“沒有愛看,我只是尊重。”
“那有什麼可尊重的。”
“尊重別人的表演。”
眼看玄清還要開口問,王六郎都忍不住了,他貓眼一翻,湊到他耳朵邊說話,“大人是看那父子表演辛苦,人家討生活也不容易,你個傻大個,還是個妖怪呢。”
玄清這回不纏著丹恆了,和王六郎開始暗自較勁。
這水蛇,要說他不聰明吧,他在爭強逐利上頭的確有心眼,但是要說他聰明,他又在和強者無關的事情上敷衍了事,總結來說,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生死關頭還想著要撈一把,去搶涇河龍王半顆龍珠的水蛇,他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丹恆不去管他倆,和燕赤霞也總算得了個親近,他們沒讓玄清和王六郎一道,玄清本是妖身,雖然不知道這萬佛國寺裡有沒有高人,但是總歸是要謹慎些,讓王六郎和他一道,兩個腦袋總歸不會被騙。
而讓玄清和王六郎返道而回,他與燕赤霞也沒了顧忌,丹恆的衣服也沒曾換過,只不過有云吟術,他能時時刻刻保持潔淨,而燕赤霞就放縱多了,他偶爾還愛小酌兩口葫蘆裡的酒。
也是昨日藉著井水好好將自己打理了一遍,現在就是一個蓬鬆著鬍子,髮髻梳得很精神的人,但是實際上燕赤霞年紀也不大,他要是樂意將鬍子剃一剃,也是個濃眉大眼的俊朗漢子。
“唉,我突然想起來,一般佛寺也不讓帶兵器,只有先委屈委屈我的劍了。”
他把劍袋解下來,隨手掐了個訣,袖口便將整把劍收了進去,這便是鼎鼎有名的袖裡乾坤,丹恆本身也不愛拿著擊雲示人,自然也沒這麻煩。
此刻兩人混在一眾女香客之間,反而有些惹人眼。
“怎麼都是些女子?”
丹恆環視一眼,他似乎還真沒問過,萬佛國寺到底在辦些什麼慶典,只知道來的人多,卻原來來的女客更多。
有些是上了年紀的婦人,一身的錦繡,看得出來其勢必有錢有勢,戴著薄紗斗笠的,都是些年輕姑娘,梳著婦人髮髻,或許初為人婦。
丹恆只能站在邊上,避讓開這些女子,和燕赤霞面面相覷,都有些發懵。
不過他們也沒走,就站在這道上,跟在那些女香客身後,慢悠悠地向前邁步,燕赤霞倒是很不自在,他那麼大一個身子,躲到丹恆身後,都快要同手同腳了,只感覺好多雙眼睛在看他。
當然,眼睛看的不是他,而是丹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誰讓丹恆長得就那麼亮眼呢?
他一身青底金紋服飾,站在廟堂像是清高臣子,站在屋簷迴廊下像是那執教先生,即使不再是少女,早已嫁為人婦,她們看著也是兩眼羞紅,活脫脫看見了初戀般的模樣。
“公子,你們也是來禮佛的?”
一道清脆的嗓音響起,丹恆側身看去,是一個梳著婦人髮髻的女孩,她也戴著斗笠,白色的薄紗遮住了她上半個身子,不過此刻,她為了搭話,特意抬起纖纖素手輕輕地撩開了薄紗一角。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意盈盈的嘴角,說不得是什麼才子佳人並佳話,不過,丹恆可不是那話本子裡的書生,他側過臉,似乎是想避嫌。
“嗯。”
短短一個字,叫這個女孩子聽得笑了起來,她卻是沒有住口,反而小聲地和丹恆說起來他話語裡的漏洞。
“你一定不知道這個寺廟到底什麼靈才來的對不對?你看今天這麼多女客,萬佛國寺最靈的,可是求子啊。
公子,你,是來為家中夫人求子的?”
“……我沒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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