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思索一陣,一劍西來很明顯代指的是西門吹雪,天外飛仙是葉孤城,只要聽說過江湖上兩大威名的劍客的名號,很容易就能猜出這是指代的他們兩個人。
“所以,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他們倆怎麼了?”
“天下一流的劍客,他們約戰在八月十五的紫禁之巔,嘖嘖嘖,江湖人瘋狂湧流,天家的面子也不好看啊。”
他可憐的堂哥,處理朝政上面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就算了,現在可好,還要管制那些以武犯禁的江湖人,六扇門的捕快都不夠用的吧?更別提出來了個作惡多端的金九齡,這下子內部審查都變嚴格了許多,又查出不少有案底的。
“啊,那麼慘。”
白露一想到本就愁眉苦臉的朱翊鈞接下來的時間會更加愁眉苦臉,她就捂住嘴,同情得想要笑出來。
俗話都說‘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雖然朱翊鈞的位置的確是萬人之上,但是同時也意味著無限大的責任,這可不是口頭上說說就能做好的。
眼下這關口還要應付江湖上那些飛簷走壁的武人,那就更有活了。
“也不算慘,多的是意外呢,況且,這一次西門吹雪對敵葉孤城,京城不少人下了注,多的是人賭葉孤城贏,但是,你知道麼,小道訊息,據說葉孤城受傷了,陸小鳳本來只是為了來找你,眼下又是場無妄之災。”
他幸災樂禍地笑著,對陸小鳳的運氣也不抱期望,名頭越大,災禍越多,這不就是憑生事端的江湖嘛。
白露也嘆口氣,她也對陸小鳳這個災禍體質有著不淺的瞭解啊,不過她該是有些愧疚,要不是自己貪玩,跟著司空摘星離開了,說不定就沒那麼多禍事了呢?
不過,她可不知道,這種可能是完全錯誤的,即使白露避過了司空摘星,前路上有得是危險和心計逼迫他們一行人不得不走進圈套計謀之中,因為劇本里他們本就缺一不可。
唯一受無妄之災的,就是花滿樓了,他本可以在自己的小樓閒時賞花,偶爾攜友對酌,不過,現在看來,大家的際遇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白露今天和宮九等著朱翊鈞下朝回來呢,他看見了消食了幾日的人,也沒什麼疑惑,而是默默添了幾個菜,與親友一道用膳,等著宮九說些趣事給他聽,好安慰安慰自己在朝堂上心累了一大早的悲傷。
“今日一上朝,他們就吵起來了,月圓之夜,紫禁之巔,真是麻煩事。”
白露嚼完嘴裡的飯,一把抬頭,好奇地問:“那你決定怎麼辦?”
“我決定?”
朱翊鈞似乎有些得意,他看看宮九,他自顧自地吃,沒有搭理他,只有白露期待滿滿,他自然也順勢說出了自己心裡對於大臣們來說略顯叛逆的決定。
“當然是——借用我的地盤,都得給我交入場費!”
既充盈了國庫,還堵住了大臣們的嘴,勉強維護了自己天家的威嚴,還能免費參觀一場高手之間的對決。
一箭四雕,他當真是個天才。
白露思索半響,竟然也覺得有道理,要說哪裡不對?又好像沒什麼不對,到最後,她只能深深地給朱翊鈞說了一句話:
“你真聰明。”
不過,要她說,在仙舟,誰敢在將軍府頂上比劍啊,也許將軍對此笑眯眯的,隨處看個樂子,不過多的是雲騎軍和仙舟人討伐。
而在這個國家,天家皇帝即使大於一切,錦衣玉食、金尊玉貴,卻依舊有著難以言說的限制與責任。
想到這裡,白露似乎明白了一點點,身份即是高貴的象徵,也是充滿束縛的鎖鏈,當將軍,就得思慮良多,為仙舟鞠躬盡卒;當龍尊就註定得困守持明。
不過……怎麼當,當然是她說了算!她是絕對不會完完全全聽那些討人厭的龍師的話的。
似乎想通了什麼,白露一天的興致都很高,連五子棋連輸三十把,輸給宮九,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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