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隻蟲子腦袋上暫時避開了站場,但是這還不算完,他們被困在了這裡,若是主人沒有發覺,沒有別的外力,他們恐怕是要迷失在這裡了。
“不要再說廢話了,我們要怎麼離開?還有,你究竟是誰啊!”
六道骸看了一眼身旁的綱吉,他沒有回答他自己的身份這個問題,而是撇了他一眼,“真糟糕啊,沒有錨點被困在這片夢裡,彭格列十代目,自求多福吧,要是你迷失在這裡,你的身體,就便宜我了。”
說完,他大笑著離開了這裡,只留下崩潰的綱吉,隨著他的尖叫,蟲群也動了起來,在這個偌大的蟲族主戰場,他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只能在縫隙裡閃躲藏身。
這樣高強度的精神訓練讓他變得異常疲憊,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六道骸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讓綱吉更心焦。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這裡是夢境,可是無論是疼痛該是別的,這些作為沒有讓他醒過來,像是一個人被困在了這無邊蟲群裡,沒有支援,也沒有別的聲音,除了戰鬥還是戰鬥。
死氣之炎已經自動點燃,綱吉費了力氣,卻也只足夠他的閃躲,直到在這蟲巢裡,他聽見了別的聲音。
“轟——”
巨大的爆炸聲傳開,遠處的天邊不斷有著青綠色的流光飛過,一個又一個銀色閃光劃過天際,綱吉雙目瞪圓了,腦子也有些過載。
“那是什麼?”
他在自言自語地詢問,但是此刻除了蟲群的嘶吼,沒有人能回應他,但是看見了不一樣的場景是綱吉像是得到了振奮,他拼盡全力往前跑去。
天上的戰鬥偶爾會波及到他,但是得益於死氣之炎推進的速度,綱吉每次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而他離爆炸聲也越來越近。
快了,快了!他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麼。
一架又一架的銀白色機甲在天空之中穿梭,地面上,高達四五米的巨型機甲也在狂奔,他們手裡拿著的光刀一個照面就能切割掉一隻蟲子,比起阿綱只能狼狽逃竄,這群機甲戰士的威力不言而喻。
流螢姐的記憶裡除了蟲子,就只有這群冰冷的機械戰士,難道,她也是其中之一?可是他們全都被機甲覆蓋,誰又知道誰是誰?他又該怎麼找到流螢姐?
綱吉的遲疑沒有讓那群戰士們有任何動搖,他們全在奮力廝殺著,其中,在這遮天蔽日的蟲群裡,頭上燃起火焰的阿綱無疑是醒目的。
“報告,發現未知人族。”
“實行救援,其餘人掩護,火力覆蓋!”
“是。”
指令在她們整個腦部網路系統中傳達,離綱吉最近的戰士衝破阻礙,斬殺沿途所有蟲族,隨即在綱吉畏縮的身影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巨大的機械手臂抱在了懷裡,像是抱小孩一樣的姿勢讓他紅了臉頰,看著被機械覆蓋的未知戰士,阿綱紅了臉頰。
漫天炮火中,他被護得好好的,但是抱著他的戰士面對的壓力卻不容小覷,尖利的蟲族節肢刺穿了鋼鐵的護甲,綱吉在恐懼中想要拉住了戰士,卻只看見由於駕駛者失去生命而逐漸冰冷的光芒,最後一秒,他被丟擲去,餘光裡看見解離的甲冑下,是一個長髮的女孩。
她似乎……和流螢姐很像。
沒等他再細看,接力者帶著他便在戰場中飛奔。
就這樣,綱吉直面了戰場,亦深深感受到了其中的無情、殘忍,那群戰士究竟是誰?他們為什麼要和這群蟲群戰鬥,他們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可是這卻讓綱吉更覺得痛苦。
隨著最後一個戰士接手,他被安安全全送到了後方,站在這片稍微安全些的土地上,他看著頭也不回的鋼鐵巨人,頭一次,他拉住那位戰士的手。
兩米不到的小小的少年和半蹲下來的鋼鐵戰士,她身後有著推進的火焰,熒綠色臉部護甲亮著,機械的嗓音響起,“有什麼事?”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和那群蟲子作戰?”
“我?”她不理解這個量詞,在格拉默鐵騎中,只有兵器的稱謂,沒有人格的顯化,“隸屬於格拉默鐵騎火螢五型,單兵作戰單元,聽從女皇的指令,為了格拉默鐵騎的榮耀,誓死殲滅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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