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苦苦追尋的身世就這樣被他完完整整的陳述開來,中原中也捏緊了拳頭,原來是這樣嗎,他的出生,從來都是命運註定的結果。
“現在,我的弟弟,你應該感謝我,若非當年的我攪亂了這一局,如今的你,想必也會與過去的我一樣。”
時間像是過去了很長,又像只是短短一瞬,中原中也覺得自己思考了很久,其實也不過片刻,他拿穩了手中的武器,看向眼前的威爾倫。
“所以,你是在否定我的人格嗎?荒神實驗體……”
不可否認,因為它,自己擁有了一手好牌,但是啊,中原中也從來都只認為自己是一個人,而非——一個莫名冒出來的哥哥所言,是個人造產物。
“如今,我站在這裡,我是中原中也,這就足夠了。”
魏爾倫勾起了嘴角,他似乎是在笑,很高興看到中原中也這副模樣,黃泉的肯定,中原中也的自我……
他似乎是在反思,反思自己的錯漏,但是在這最後,身後傳來了破空的聲音,隨著魏爾倫的轉頭,一雙拳頭狠狠撞了過來。
他當然不是什麼傻子,魏爾倫扭頭躲避,可是這拳頭像是很熟悉他的戰鬥習慣似的,下一秒已經打在了他胸膛,而這個出手的人,他抬起頭。
即使不算很冷,也穿著厚厚的衣服,裹著嚴嚴實實的圍巾,平常總是淡漠無波的蘭堂,此刻他看著眼前的男人——魏爾倫。
“你就是……這麼想的嗎?”
無論他如何嘗試拯救魏爾倫,無論他怎樣向他賦予人格,他都視而不見,從來不會和他商議自己內心所想,最終造成今天這樣。
看見眼前這個男人的一瞬間,丟失的記憶似乎全都回來了,他只餘下濃濃的憤怒,對於魏爾倫從不願意向他敞開心扉的憤怒。
兩個人就在這裡打了起來。
中原中也撓撓頭,這狀況有些太奇怪了,他似乎,成為了第三者的樣子。
砂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的方向,“他們三個實力都不錯,看來也都是有故事的人。”
先後出場的魏爾倫、蘭堂,這兩人似乎曾經有著親密無間的關係,魏爾倫揮拳時不可避免的心虛、愧疚,還有蘭堂那即使憤怒,也依舊留手的餘力。
對於他們這般互相交織纏繞的情感,黃泉毫無意外,從魏爾倫找過來這件事情,她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何況,魏爾倫對中也造不成影響。
只是蘭堂來得突兀。
“這場戰局什麼時候能結束?”
之於黃泉來說,異能者們各自爭鋒,最終不過是為了向世人展現自己的價值,對於從不參與其中的她來說,這的確毫無意義。
砂金卻不著急,他看的正在興頭上呢,“怎麼?這就無聊了?你真應該多找找樂子才是,否則人生哪有什麼樂趣。”
他笑了幾聲,要不是知道這是個公司的人,黃泉幾乎以為他隸屬於酒館了,畢竟也是被酒館發過邀請函的人。
“如果你的樂趣就是賭.博,那這個樂趣不找也罷。”
似乎是突然間想到,黃泉這麼一說,比之從前平靜的她多了一絲調笑,砂金有些驚訝地看向她。
“真看不出來,你竟然會說出這句話的人。”
幾年的時間,黃泉改變了當初從貧民窟裡帶出來的三個孩子,教會了他們在未來的時間裡獨自前行的勇氣,而這三個孩子也撥動了站在虛無陰影下黃泉的心絃。
這大約就是一個雙向的奔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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