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記憶裡的方向,他們迎著風沙,向著那可能有綠洲的地方前進,那少年似乎是受了重創,一直閉目昏睡著。
先前楚留香嘗試著給他把脈,卻只覺得此少年脈象頗為怪異,其脈搏跳動如同洪流奔湧,生機之盛,旺盛的生命力下,他的身體狀態似乎正在逐漸地變好,楚留香的直覺告訴他,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清醒了。
不過還沒等到這個時候,在他們唇乾舌燥,幾乎覺得眼前快要出現幻覺了。
遠處一片綠意盎然的綠洲就那樣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胡鐵花激動著,幾乎是大喊一聲,發了瘋似的往前跑。
楚留香和姬冰雁兩人還算穩重,拉著駱駝緊緊地走在後頭,隨著離那綠洲越來越近,我們也終於放鬆了自己的精神。
在燥熱的沙漠裡,吹來溼溼鹹鹹的風,這樣真實的感觸告訴他們,前方的綠洲是真實的,而非那海市蜃樓。
這實在是……太好了!
楚留香拉著駱駝,可是他們去的方向可不太對,一頂頂帳篷駐紮在這片綠洲裡,遠處依稀能聽見駱駝的嘶鳴,一聲嬌笑從那綠洲邊的小池塘裡傳來。
他們定睛一看,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背對著他們在此濯洗風塵,身旁的侍女伺候在側,這時候,她們才發現了走近的幾個男人,全都大喊了起來。
“什麼人!竟然敢偷窺我們公主——”
胡鐵花懵了,狠狠的退了幾步,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朝那美麗的背影看了兩眼,隨後他搖搖頭,“我們只是從這方向過而已,什麼偷窺?誰知道你們公主在這敞著沐浴?”
那侍女還想再說什麼,那個女子卻叫了他一聲,用的是番邦語言,楚留香他們聽不大懂,姬冰雁雖然懂一些,但似乎她說的都是一些正常的話,因此他也懶得出言解釋。
幾個人已經渴到了一種境界,看著那公主和侍女用簾子照著一走,他們便瘋狂的撲倒了那綠洲的河畔,喝著這河裡的水。
已經是乾渴到這種程度了,哪裡還在乎這裡的水髒是不髒呢?就連一向養尊處優的姬冰雁都說不出挑剔的話來。
這時候,邊上的簾子再一掀開,那美麗的公主已經換好了衣裳,此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陌生人啊,你們從哪兒來呀?”
“我們自然是從蘭州來這兒的,只是路上不幸,遇到了一些變故,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處綠洲,驚擾了公主,是我們失禮了。”
他這麼解釋,這位陌生的公主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一邊在前頭給他們引著路,一邊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楚留香腦子一轉,張口便是——“我叫劉向,這邊這幾位是我的兄弟,他叫姬三,那是胡天,那是請來的導遊。”
“哦?那駱駝上的那一位是誰?”
她看不清趴著的人長什麼模樣,只看到暗金色的頭髮,像是外域人,他身旁的飛劍早就被楚留香往上頭蓋了塊破爛布,再死死的綁在少年腰上,像是溜氣球一樣,遠處看也看不出什麼來。
“那是我們意外救下的人,是我們打擾了,這位公主,若是你介意,我們取完水便走……”
“不,不介意。”她笑了笑,“我聽你的腳步很輕,想必也是中原來的高手,如今,我的父王廣邀武林高手,既然你們撞上了,也是有緣,我便為這小兄弟同你們安排一處歇息的地兒,再找大夫替他看看吧。”
楚留香一聽,也不好拒絕,只是連連點頭,這裡綠洲伴隨著即將落下的夕陽,在他們眼裡看起來像是一張擇人而食的黑色巨口,剛逃過一劫,現在又入難關。
而那位公主只吩咐著讓人將他們帶去休整的地方,關於他們那隨口胡諂的名字,她絲毫不介意,只要留下來,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現在正值用人之際,她亦來者不拒。
而那頭,一行人進了房間,將少年放回到床上,那劍也終於顯出了身形,石駝住在另外一邊,此刻,他們仨兄弟站在這,神色也有些凝重。
“這裡的氣氛可不大對勁。”
“不用擔心,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只是這少年,唉,也算他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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