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剛好,早晨練劍,他用的是輕塵柳,順手便將其放在了劍袋中,如今正背在身後呢,昨日無劍,僅憑竹笛便能解決他們,今日,誰該是手下敗將?
不用想也知道。
彥卿劍指一併,輕薄的利刃飛騰而出,宛如鳥類啼鳴,尖嘯一聲,如流光一樣的飛劍便已經出了竅,眼前的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他的喉嚨口已經多了一條血絲。
“挑戰我?哼,若是……你可能連我的劍都見不到。”
若是如何?若是在仙舟,彥卿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代劍首,數代人的教導,前人的喂招引導,他雖然連番慘敗,卻幾乎遇到的都是個中強敵,能夠在這個年紀,同那些活了幾百上千歲的人對招,他早就足夠天才了,缺乏的只是時間的磨礪。
現在?不過一介平庸,見他,也只是陪襯。
上一秒大放厥詞,下一秒溘然長逝,龜慈王甚至還來不及害怕呢,下一秒就鬆了口氣,笑容樂呵呵看著彥卿,那當真是越看越喜歡。
那一手飛劍之術,腦子裡雖然閃過一絲奇怪,但他卻顧不得那些了,只覺得眼前這一景讓他心口順得很。
“俠士請上座,你們這些不長眼的,還不趕緊把現場收拾乾淨,把這背信棄義之人的屍體丟出去,實在是汙了人的眼睛。”
他一揮袖,兩旁的人便上前即刻打掃起來,那上頭的王妃見了這樣的場景,捂著唇,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一些。
實際上,彥卿卻只覺得有一道陰冷的視線,將他從上到下的刮過,讓他幾乎覺得汗毛直立。
“那胡三是何人?可否讓妾身看看,我家女兒交到他手裡,也要放心些。”
她這麼說,那底下,胡鐵花剛剛跟在後面落座呢,他甚至還在嘟囔,有彥卿頂在前頭,哪有他們出手之地?
現在倒好,他紅光滿面的跳了出去,表現欲極其旺盛。
“是在下,胡三見過王妃。”
他沒有像是往日里嬉皮笑臉,反而一片震懾向他拱手,上頭的人打量了他兩眼,隨即蒼白著臉又幹嘔了兩聲,這不由得讓胡鐵花有些尷尬起來。
“抱歉,是妾身身體不適,如今見了你,倒也算端正,我實在適應不了這熱鬧的場面,只能告退了。”
這麼說著,龜茲國王也不強求,看著眼前病若西子的美麗女人,他的王妃,他更是心疼都來不及,趕緊讓侍女將她帶回去歇息。
不一會兒,那琵琶公主就從簾外走了進來,她抱著自己的鐵琵琶卻是來晚一步,這裡的鬧劇早就結束了,她便又當一個氣氛活躍者,感受到胡鐵花看向她那情意綿綿的視線,她只是回送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彥卿看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若是叫開拓者來評價,這大概就是網路熱詞‘舔狗’吧?
當然,胡鐵花自己是沒這個知覺的,他或許只是見色起意,最後自顧自的說服了自己,天降餡餅來之不易,何不珍惜當下呢?
而他們的婚禮辦得極其急切,上午丈母孃見了一眼女婿,下午便已經張燈結綵,喜字貼滿了帳篷,胡鐵花已經換上了一身新郎裝,喜氣洋洋的站在朋友面前。
“如何?嘿嘿,沒想到有生之年,我老胡還能穿上這身衣服。”
他在銅鏡前頭照了又照,彥卿卻搖搖頭,“你高興就好,不過你要是晚上進了房,遇到什麼不對勁的事,一定要大聲的喊出來哦。”
他總不能去偷看胡鐵花進公主的房間吧?正直的少年做不出來這種事,因此,只能希望胡鐵花能夠擦亮眼睛,自己識別出一二危險。
可現在被喜事衝昏了頭腦的他,哪裡聽得進這話語?他擺了擺手,胡亂唸叨了兩句,“知道了,知道了,彥卿兄弟你還小,哪裡知道我的快樂呢。”
看著他走出這裡,楚留香才從轉角處拐進來,他的身上除了鬱金香,還帶了一些西域香料的味道,彥卿的鼻子可是很靈的,他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你和琵琶公主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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