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他連這裡的人都認不全,哪裡會知道具體是誰呢?楚留香笑眯眯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龜茲國王。”
龜茲國距離石觀音的勢力極近,因此在國土被佔據後,石觀音妄想在他的國家裡佔地為王,享受一把當女王的癮,左擁右抱,三宮六院,甚至於還能感受一下權力的巔峰。
對於這個男人的印象,彥卿只覺得他滿腹心計,卻又都不算很聰明,膽小怯懦卻又的確愛重自己的王妃,人的兩面性在他的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問起這個問題,在彥卿和楚留香兩人找到他的時候,這個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原先被打理的乾乾淨淨的鬍子,如今也變得邋里邋遢的。
“英雄,我這心裡的仇恨日益增長,可我卻實在報仇無望,失去了我的國土,更失去了我最愛的王妃,我的金銀財寶此前早已散盡,如今也已是強弓末弩。
但為了我的女兒,我還不能死,石觀音的地方,我只能給您地圖指明方向,英雄,您實力高強,求求您,若是能將解藥帶回來,我便將我最後的財寶給您……”
他似乎在給自己找著理由,做著矛盾的事,說著矛盾的話,找石觀音拼了這件事,他可做不到,像現在這王帳旁邊都是侍衛,僅僅是為了他的心安,但是說實話,不僅他也怕,這些侍衛也怕。
彥卿拿起這張地圖,標紅的位置似乎就是石觀音所在的位置,他看不太懂這樣簡略的地圖,只能拿給楚留香看,而對於龜茲國王,他表現得超出自己這個年紀的穩重,拿出了自己在軍中的氣勢。
“你且不必擔心,對於我來說,非是難事,此行既為除惡,也為救命,我等皆會盡力而為。”
劍意沖霄,彥卿負手而去,這一段裝的是高手氣質盡顯,楚留香都只有站在他身旁當小弟。
再度啟程前往大沙漠,這一次,只有彥卿和楚留香兩人登場,他們拉著駱駝,漫漫黃沙間,這是彥卿第一次離開將軍那麼遠,自己獨行於一方星球的荒漠。
遠處只能看見天空,還有一重高過一重的黃沙,他聲音拉得長長的,“楚大哥,你確定是走這個方向?”
“地圖來看,方向盤沒錯的話,當然是這裡。”
彥卿點點頭,兩柄劍一直環繞在他身側,毒辣的太陽也抵擋不住這劍上的霜花,和他走的極近,楚留香只覺得那是散發著寒泉氣息的泉眼,只站在這裡,渾身都舒暢了。
這天人的手段,果真奇異,只聽彥卿說那些‘孤劍披靡’的劍士傳說,終究還是想象力太匱乏了,若是有一日,他也能登上那仙舟,那一定很是巍巍壯闊吧?
一道道的腳印留在了黃沙中,隨著他們離開,又被慢慢的大風吹散,原地看不下一丁點影子,更遠處,只聽見一聲尖銳的鷹啼,拉長的聲音帶來了一片肅然。
“前頭,有動靜。”
視野全被沙丘擋住了,彥卿卻是輕輕一躍,御劍而飛,他輕盈地落在沙丘頂峰,只見遠處的天邊駛來一道黑色的影子,隨著他的越來越近,後頭跟上來的楚留香也看清楚了。
那是一艘巨大的沙海飛舟,無數的鷹類被訓練成拉船的‘縴夫’,在一道道鐵索的牽連下,更有訓鷹人的成果,造就了這艘在黃沙之中行駛的沙中之舟。
“雖然原始,但也很有想法。”
彥卿拍下了這一幕,如果這沙舟中沒有傳來討人厭惡的聲音,他說不定還能好好駐足欣賞一下,不過現在看來,這艘斥資巨大的沙舟,或許很快就存在不下去了吧。
“將底下那兩人給我捉上來!”
一道蠻橫的聲音說,二楚留香抬頭看去,只看見上面一片都是白衣服的女人,大約長得都不算好看,為首的兩個,一個帶著面紗,只抱著劍冷漠的看著下方,另一個便是剛剛出聲的女人。
她長得已經不算是普通,而是醜陋了,吊三角,薄薄的嘴唇,皮膚也是帶著些黝黑的,都說相由心生,乍一看或許像是老實人,但她臉上的神情帶著近乎殘忍的表情,使喚人下起手來,也是毫不客氣。
船外側的一些牆體是可以開合的,裡頭的黑衣人就是這樣出來的,隨後,他們手裡拿著繩子,看著沙漠裡出現的旅者,亦如他們的主人一樣,一開始都不將這兩人放在眼裡。
“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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