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不逃?先前不是很囂張嗎?”
對自己太有自信了也不好,彥卿可是對此深有感悟,不過現在輪到這個女人了。
她轉過臉,眼神里都是憔悴,再也不復過往的美麗與自信。
彥卿在軍營裡日日練武,驅逐孽物,負責羅浮上上下下的安危,他對豐饒孽物從未留手,而對於投靠那些藥王密傳的化外民,也從不曾心慈手軟。
他們臨到頭了總是有諸多理由,說什麼為了家裡的親人、救命、治病……許多許多,那些人跪在他身前,似乎是看他年紀小,心智不算堅定,便希望他能發發善心,高抬貴手。
剛開始他也會對這些人心生同情,偶有猶豫,可是遇見得越多,他便明白,他的同情也不過是他們利用的工具,若是心慈手軟,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對弱者心生憐憫,這是因為他心存善念,但是這並非是他願意繞過那些作惡多端之人的理由,石觀音對於他來說不過爾爾,但是對於這顆星球上遭受到她的欺壓的人來說,她的罪惡實在難以數清。
追隨巡獵,便是掃除惡障,除滅豐饒,剷除沿途不平事。
他將燕啄的劍尖指向石觀音,“像你這樣的人並不值得我出手,但我會替那些死在你手中的無辜者,向你帶來‘復仇’!”
曲無容站在最後頭,她似乎和已經陷入癲狂的石觀音深深的對視了一眼,她還有一張美麗的臉龐,但是自己,只有滿臉的疤痕。
小時候,她稍微有不如意的地方,就會用匕首在自己臉上深深地劃下一道,在看到她忍著眼淚與痛苦,咬著牙不吭聲的時候,她便會心情好起來。
現在,這個魔鬼的時代,總該過去了,天上的劍仙落入了凡間,向她帶來了滅亡。
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技法,亦沒有什麼掙扎,彥卿的腳下瀰漫出去的寒冰,隨著石觀音瑕疵欲裂地向他奔來時,已經慢慢攀爬到了她的周身,她的每一步都很艱難,更別提她失去了自己的一條臂膀。
燕啄飛出,見血而歸,彥卿看著他的劍,臉上既欣慰,又有些愛惜。
沾上了血漬,又在黃沙裡一路磨礪了那麼久,是時候該給它好好保養了,這可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最喜愛的一柄。
“楚大哥,解藥什麼的,或許可以在這周圍搜一搜?我不太懂那些。”
他撓撓頭,楚留香至少還能憑藉自己的江湖經驗什麼的找找,但是彥卿真不會,萬一把毒藥解藥混在一起,那就是真的坑害朋友了。
看著剛才無比靠譜的少年現在訕笑一聲,楚留香也哈哈大笑起來。
“我曉得了,不過我們這一路過來,我那三個妹子也沒什麼訊息,唉,看來他們不在石觀音這兒,現在還是回去瞧瞧胡鐵花吧。”
他翻箱倒櫃找起來,石觀音堆在地上遍地的財富被他視若無睹,曲無容或許是感念他們的恩德,不用他們多找,她已經熟練地摸到了房間裡藏起來的暗格。
“她重要的東西一般都放在這裡,解藥一類的話,你們可以在這裡看看。”
“多謝曲姑娘了。”楚留香趕忙走來,百忙之中,他還抽空問了一句,“石觀音已死,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我?呵,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吧。”
這樣拋開過去的所有過往,從此以後,她是個自由人了,這天下之大,她哪裡去不得呢。
彥卿看一眼她帶著面紗的臉,想了片刻,在曲無容轉身時還是叫住了她。
“等等,你臉上的疤……”
他將從空間口袋裡拿出的傷藥丟了過去,那還是白露很久之前給他配的藥,那時候年紀尚輕,練劍不知輕重,和別人對招時總是不顧防禦,一往直前。
將軍心疼他,特地找銜藥龍女配的祛疤膏,當時他覺得男子漢大丈夫,傷痕會是他榮耀的象徵,現在他更用不上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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