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癒合本是自然之理,為何刻意阻撓,是怕離開這裡嗎?”
那人見狀,猛地低下頭,眼圈泛紅卻咬著唇不說話。
鍾離目光冷靜的掃過洞角那些沉默的身影,繼續道:
“此處雖能暫避風雨,卻非長久容身之所,你們所懼的,是外界的動盪,還是……無家可歸的茫然?”
這一句好似問到了眾人心裡,有幾個人都在默默抹眼淚。
溫迪在一旁見狀,拿出琴,撥弄出幾個音符,說道:“看得出來,連傷口都在替你們喊‘不想走’。”
說著,他歪頭看向眾人,但笑容裡卻藏著一絲認真,
“可是,總待在山洞裡,風都吹不進來了,藏在心裡的念頭,不乘著風出去闖闖,怎麼會發芽呢?
你們看,外面的風正等著帶你們去想去的地方哦——
無論是找失散的人,還是建個新的家,總得先邁出腳才行,對吧?”
這時,一人忽然長嘆一聲,踉蹌著走到溫迪與鍾離面前。
他左臂的傷口剛剛癒合,這一動又扯到了,瞬間將包紮好的繃帶浸得暗紅。
而他卻渾不在意般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說道:
“恩人…不是我們不想走…實在是…實在是無處可去啊。
我們裡頭,有人敢違了大王徵勞役的命令,官兵便提著刀闖進村子,人殺了,房子也一把火燒成了黑炭。
就算僥倖沒被燒家的,親人也早沒了大半——回去?回去看那斷壁殘垣嗎?不過是再剜一次心罷了。
今日那昏君為了一座樓就能把我們當草芥。
誰知道明日會不會為了塊石頭、一棵樹,再把我們往死裡逼?
我們……我們是真的怕了,也真的不敢再回去了啊!
可……可不回去,我們又能去哪呢?天大地大,竟沒有一寸地方能讓我們這些人,喘口氣、活下去……”
這段話狠狠的撞擊了趙公明的心,沒想到,那昏君竟然如此殘暴。
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鍾離已經默默取來乾淨的布條,蹲下身替那人重新包紮傷口,指尖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天地雖大,若論容身之處,西岐或可一去。”
“西岐?”
聽到鍾離的話,幾人都抬起頭看向他,鍾離將纏好的繃帶系成穩固的結,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那裡的伯侯姬昌,素有仁德之名。
聽聞其治下,徭役有度,孤寡有養,即便是流亡之人,也能尋得一份生計,不像此處這般……”
說著,他頓了頓,換了個說法,
”。兵刀易輕事之役勞因會不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