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既然這罪名落在了沈靜安頭上,沈家總要有所表示。
十萬兩銀子不必出,可兩三萬兩總是要拿的。
畢竟柴家也不是傻子。
只不過這樣一來,不僅省下了不少銀子,和柴家結下的這個樑子,才算是真的翻過。
“爹,我想和舒意單獨聊聊。”沈舒寒看向沈景川,溫聲開口。
沈景川愣了片刻,隨即道:“寒哥兒,你是個聰慧的,知道有些東西……”
“爹,我也姓沈,我很清楚。”沈舒寒垂下眸子,沉聲打斷。
聞言,沈景川長嘆一聲,點頭道:“也罷,你們兄妹二人也有多年未見,便好好聊聊。”
*
沈景川離開後,沈舒意蹲在沈舒寒身側,眼角溼潤,輕聲道:“哥……”
如今沒有旁人在,她不必再喚他大哥。
在她心裡,從始至終她都只有一個哥哥,其他人,都不配!
經過這陣子的調理,沈舒寒的氣色好了不少,哪怕仍舊瘦弱,卻也能看出少年俊俏冷厲的面龐。
他像是一把藏於劍鞘的寶劍,斂起了鋒芒,卻依舊奪目和耀眼。
他有一雙浩瀚若深海的眼,帶著對眾生的悲憫,帶著看透世事後的坦蕩,亦帶著知世故後仍舊秉持著的純良和善意。
沈舒意仍覺心痛。
因為她很清楚,若是放在以前,哥哥不會給沈家提出這樣的破局之法。
且昭且明,從來都是他的堅持。
可如今,為了她,他舍了自己的堅持和自己的道。
沒錯,沈舒意清楚,是為了她。
否則,他不會在舒寒苑這麼多年都任人擺佈,安居一隅。
他不是不能脫身,他只是不屑。
沈舒意的手輕輕覆上他修長清瘦的手指,哽咽道:“哥哥和少時一般聰明,我就知道你會有辦法。”
沈舒寒輕笑了笑,試圖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頭。
可他不能,掙扎片刻,也只是指尖輕輕動了動。
“你已提醒我至此,我若再不明白,便是蠢鈍。”沈舒寒輕聲開口,視線落在沈舒意那張和他相似的面龐上,帶著說不出的溫柔。
沈舒意比沈景川更清楚,哥哥給出的第二個破局之法,亦是給柴家佈下了陷阱。
柴家若以此法迎娶安樂郡主,那便相當於永遠有個把柄落在沈家手裡。不僅如此,安樂郡主因為姑姑貴為柔妃,性子驕縱,柴家若是不能把這位郡主哄的開心,反倒會因此生出禍端,讓柔妃甚至三皇子對柴家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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