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蓉睜開眼:“滿京城皆知你如今在自家修行,讓你參加祖母壽宴已是破例,你怎可再那般高調張揚?若是傳了出去,於你名聲有礙,亦是說不過去。”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沈靜珍的怒火。
“到底是於我有礙還是於二哥有礙!我有今日到底拜誰所賜!憑什麼我落個水,二哥就要逼死我!要不是他,我又何必過著這種日子!”
沈靜珍怒聲開口,聲音尖利,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珍兒!怎可這般說你二哥!”秦雪蓉怒聲開口,心下自然要維護自己的兒子。
沈靜珍眼角流下一串淚珠,抓著自己身上的灰袍,自嘲的笑道:“所以你就讓我穿著這種東西在眾人面前露面?你就讓我這樣給王夫人道歉?秦雪蓉!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你就這麼看著我讓人磋磨!”
眼見她直呼自己的大名,說出這樣一番話,秦雪蓉只覺得好似有人用刀剜著自己的心口。
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她怎麼可能不心疼!
可如今事情已發,輿論又豈是那麼容易扭轉的?
只能先過了眼前這個風頭,再慢慢籌謀。
“珍兒,娘這也是為了你考量!你自己想想,你才壞了名聲,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眾人面前露面,旁人會怎麼看你?只會認為你不知廉恥、舉止輕浮!”
秦雪蓉哽咽著開口,只盼著沈靜珍能理解她的一片苦心。
沈靜珍後退了兩步,冷笑道:“名聲?又是名聲!我還有什麼名聲可言,我的名聲不是早就毀了!”
秦雪蓉上前兩步,拉住她的手,心下不忍。
“珍兒,你且再忍耐一段時間,娘一定會讓沈舒意那個小賤人付出代價,等過了這陣風頭,我們再從長計議,總不會讓你一直這樣下去。”
沈靜珍眼角落下一串淚花,哽咽道:“你讓我這樣去見馮哥哥?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娘,我心悅他,你又不是不知!”
秦雪蓉眸色沉沉,低聲道:“娘知道,那馮家小子確實前途無量,可你要知道,馮夫人不是個好相與的,如今你出了這樣的事,她是斷不肯再迎你過門的。”
沈靜珍還欲再說些什麼,秦雪蓉便再度道:“這次壽宴,你若願意參加,便只能聽你爹的,若你不想以這副樣子參加,那便不要露面,日後你的婚事,娘必定會替你認真籌謀,你若執意要嫁馮家,娘也不會坐視不理。”
沈靜珍唇瓣乾涸,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半晌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秦雪蓉將她攬進懷裡,沉聲道:“娘知道你心裡苦,所以要不要參加,你自己考量。但現下當務之急,是儘可能的挽回你的名聲,只有你名聲好了,更有價值,那馮夫人才會點頭。”
沈靜珍久久沉默,隻眼淚劈了啪啦的往下掉。
她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可自打那次的事以後,她一直沒機會見馮哥哥一面,她怕他同旁人一樣誤會她……
若是這次不成,她根本出不了這道門。
又怎麼有機會同他解釋?
可若是這副裝扮,他哪裡會多看她一眼。
一想到這些,沈靜珍心如刀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