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朝堂之上,黨派之爭,向來不斷。
沈家鬧出這樣的事,自然有人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寬慰沈景川,想借機同沈家交好。
有人交好,自然就有人想要看沈家的笑話。
故而雖然走了近一半的賓客,卻也留下了不少。
沈老夫人一肚子火氣,倒是想裝病回靜安堂休息,免得應付著心思各異的人心煩。
可沈家到底是要臉面的,總不能賓客未走,主人離席。
尤其是這壽宴本就是她的名義,為著沈家的臉面,也為著兒子的前途,她只得留下來應付。
趙老夫人、秦老夫人、連同沈老夫人等一行人,一道走在花園裡。
趙老夫人溫聲寬慰道:“老姐姐還是心寬些,兒孫自有兒孫福,珍姐兒年紀還小,也只是一時糊塗,何況除了珍姐兒,語姐兒、意姐兒、然姐兒這幾個孩子,哪個都是不錯。”
沈老夫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是我這些年把她給寵壞了,如此不知輕重,實在是……”
秦雪蓉跟在身側,臉色泛白,主動認錯道:“娘,是兒媳教女無方,連累了咱們沈家的名聲。”
馮夫人在一旁則是道:“其實年少慕艾、情難自禁倒也是人之常情,你們家三小姐雖然輕浮了些,可語姐兒我瞧著卻是穩重又端莊的,倒也不必都怪罪到自己身上。”
秦雪蓉擠出一抹笑,心中卻已經是恨透了這馮家。
偏馮夫人這番話說的漂亮,雖對沈靜珍不客氣,卻也有緩和兩家關係的意思。
“讓馮姐姐看笑話了,回頭我必定對珍姐兒嚴加管教。”
秦老夫人這一日,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外孫女不僅被一個賤種比下去一頭,還被另一個外孫女牽累了名聲。
她們這些時日,費盡心思討好九公主,又拉攏八皇子的心腹,為的不過就是八皇子妃的位置。
今日這事一齣,只怕這婚事又多了不少變數。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是該好好管束管束了,你是當孃的,不能一味心軟,要為子嗣的前程考慮。”秦老夫人沉聲開口。
“母親說的是。”秦雪蓉垂眸應下。
“姨母近來身子不適,事務繁多,想必也是有心無力,而且珍表妹此前嬌嗔可人,這次許是有什麼隱情,您也別太過憂心,還是要當心自己的身體。”婁玉蘭走在秦桂瓊身邊,溫聲開口。
沈舒意淡淡瞥了她一眼,杏眸清冽。
就在這時,趙老夫人停下腳步,視線落在婁玉蘭身上,多了抹打量:“這位小姐是?”
秦老夫人當即道:“稟侯夫人,這是我外孫女,姓婁,名玉蘭。”
趙老夫人笑著開口:“婁小姐當真是溫婉可人,清明剔透的一個人兒。”
秦老夫人則是道:“比不得你們家雪卿,冰肌玉骨、天人之姿。”
秦桂瓊跟在一旁,沒做聲,只心下不免緊張起來,琢磨不透趙老夫人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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