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善站在二樓,看著在風月中上車離開的女子,少見的心浮氣躁。
*
翌日,下午。
蕭廷善站在窗前,等著聞人宗的訊息,直到一隻信鴿子帶著滿身霜寒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將信鴿腳上綁的字條取下,入目,只有簡單的兩個字:【事成】。
蕭廷善彎起唇角,帶著幾分緊繃的面龐,肉眼可見的鬆弛下來。
聞人宗已經得手,只要他得手,沈舒意便再沒證據。
即便她想找到其他證據,也需要時間。
眼下大雪封路,若非聞人宗這樣的高手日行千里,怕是很難這麼快得手。
如今就算等他回京,也還需要上幾日。
相差不久,沈舒意那邊也得到了趙德海派人給送來的訊息。
他拆開江漓的手信,微蹙的眉頭緩緩鬆開, 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姑且就讓蕭廷善先高興一會吧。
沒多久,沈舒意又收到江蓮的訊息。
“小姐,江蓮說宋廷善找上了連城先生,聲稱找到了連翹,只是……”金珠低聲稟報。
“只是人已經死了。”沈舒意眼簾微掀,倒是半點都不必意外。
畢竟,黃鶯已死,再過上幾日,屍體將會潰爛。
若屍體壞了,那他所求所謀,便沒有半點意義。
“我們也去看看。”沈舒意沉聲開口。
“是。”
半個時辰後,沈舒意來到連城家的庭院時,不免恍惚了片刻。
平素鬍子拉碴的、邋里邋遢的男人不見,不遠處的枯樹下,是一個身穿淺灰色布衣,髮絲齊整,乾淨整潔的男人。
連城刮乾淨了鬍子,一直佝僂著的脊背此刻挺的筆直。
許是怕人嫌棄,他刻意換了套嶄新幹淨的衣服,髮絲沒有一絲雜亂,梳理的乾淨又光滑。
見此,沈舒意的心不由得漲澀了幾分。
她停在遠處,沒再上前。
許是聽見動靜,連城轉頭看來,見著是她,眼底的期待不免落了下去,很快又重新升起。
沈舒意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激動,那雙渾濁的眼裡滿是期待,眼角泛紅,哪怕這會強裝鎮定,卻也仍舊難掩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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