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縣主當真是機敏聰慧,有勇有謀。”
“沒錯,我已許久沒見過陛下這般開懷。”
“看來今年是個好年啊,他日待我大乾休養生息後,本將必定帶人踏平羅國,替那麓山的十萬將士報仇!替邊疆的數萬將士和百姓報仇!”
蕭鶴羽被人攙扶著換了套衣服回來後,便聽見不少人皆是對沈舒意讚不絕口。
仿若她才是那個提了刀上場,拼出性命同裘澤華交手的人。
自己拼死贏得的光彩,眼下倒好像為她那句話做了嫁衣。
蕭鶴羽胸口悶疼,被周綺雯扶著坐於長案之後,心思百轉。
裘澤華這般低頭,自是不甘,當即舉杯上前,當眾向乾武帝敬酒。
他話鋒一轉:“陛下,我羅國既願向大乾稱臣,願向陛下晉獻寶馬百匹、羊皮百張,此外,我奉父皇之命,為陛下送來一樽羅國工匠精心打造的擎天巨鼎,預祝大乾風調雨順!”
說罷,裘澤華拍了拍手,便見羅國兩名侍衛抬上了一樽巨大的金鼎。
整個鼎鼎身巨大,兩人多高,呈圓肚狀,通體是絢爛的金色,上面刻有梵文,並鑲嵌了諸多精美的寶石。
此刻,夕陽從大殿外照射進來,籠罩在鼎身,熠熠生輝,似有流光盪漾,美不勝收。
乾武帝眯了下眼,思量著這裘澤華打的是什麼算盤。
這幾年,大乾和羅國貌合神離,但因為一直沒有撕破臉面,所以每逢年節,皆會互派使臣,既是為了顏面好看,也是為了試探的對方的深淺。
平素羅國每年也會送上差不多的東西,沒有多少誠意。
只不過這一次,裘澤華倒是格外的好說話,還有這鼎,又藏了什麼玄機?
那巨鼎被放在大殿正中,朝臣家眷們的視線紛紛落於其上。
不得不說,雖是面子功夫,可這鼎既代表了羅國的顏面,自然也是用了心思的。
“替朕謝過你父皇,他日若有機會,必定把酒言歡,一會老友。”乾武帝聲音低沉。
因著羅國算是最後一個晉獻賀禮的,待到賀禮獻完,便正式開席,樂師舞婢也皆是等著上場。
待到乾武帝話落,便有侍衛上前要將這賀禮抬下去。
可兩人臉漲的通紅,使出了渾身力氣,那鼎卻紋絲不動。
再看去,二人脖頸處青筋四起,偏那羅國侍衛抬的輕鬆,他們使出渾身的力氣,也沒能將其挪動分毫。
沈舒意立於太后身側,卻是看明白了。
這鼎只是鍍金,實則分量十足,裘澤華輸給蕭鶴羽,失了面子,便想在這大殿之上討回顏面。
乾武帝神色未變,而後便見鎮安府霍元朗上前一步:“我來!”
霍元朗擼起袖子,試了兩次,那鼎依舊紋絲不動。
直到此刻,一行人才重新打量起之前抬鼎的那兩個羅國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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