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是生來就是傻子。
她至今都記得,小時候他白白胖胖的叫她孃親的模樣。
那時候明明那麼機靈個孩子,如今卻……
一想到這些,蕭夢惜就覺心如刀絞。
可旁人嘲笑她兒子也就罷了,沈靜語可沒這個資格。
她自詡聰明,如今不是還不如她的兒子?
沈靜語垂下眸子,緩緩道:“郡主當知道我和沈舒意的關係,說不定今日臣女所受的一切,和她尚脫不了干係,她又如何會讓連城先生為臣女診治?”
蕭夢惜嗤笑出聲,沒戳破她的謊言。
再神的神醫又如何?
世人都知道,有些東西能治,有些不能。
就像她那張臉,怕是永遠也不能恢復如初。
蕭夢惜轉身看向她,聲音低沉:“你與沈舒意勢同水火,就不怕她成了我的兒媳,正巧能借了本郡主的勢來收拾你。”
若是沈舒意做的漂亮,她倒不介意替她收拾收拾那些不長眼的人。
不過如今看來,那沈舒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沈靜語乖順道:“只要世子的病情無礙,就是臣女受些委屈也無妨,何況臣女相信,郡主也不會讓臣女太過難堪。”
蕭夢惜嗤笑出聲,倒是沒再開口。
*
三日後,天氣越來越冷。
可這樣冷的天氣,街邊乞討的人不僅沒有變少,反而增多。
因著家裡沒有餘糧和炭火,故而不少人只能到街邊乞討。
擺攤的商販也隨之增多,倒不是因為錢好賺,而是因為開銷增大。
可也就是這日,沈舒意接到了歸寧郡主的請帖。
趙雪卿亦是接到了請帖,故而一早便到沈府來尋沈舒意。
“表妹也收到了請帖?”趙雪卿輕聲問。
沈舒意將請帖扔在桌子上,賞梅宴幾個金燦燦的大字,於請帖正中,格外顯眼。
趙雪卿蹙了下眉頭,忍不住道:“眼下天氣冷的反常,百姓們的日子都不好過,郡主怎好在這個時候大肆操辦這種沒用的勞什子宴會。”
沈舒意杏眸冷淡:“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自古以來百姓貧寒便與達官顯貴無關,又不是一日兩日了,表姐何必這麼生氣。”
趙雪卿嘆了口氣:“只是我這一路走來,看見不少百姓都凍的臉頰皸裂,難免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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