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蕭廷善始終沒能搜到黎夜的蹤跡,只能放棄。
只不過,因著老者那一摔,讓這幾日才稍微好轉了一些的身體,又急轉直下。
他在床上躺了一週,才勉強能動,以至於錯過了將墨修設計出的床弩,晉獻給乾武帝的好時機。
所以,他只能再等。
等什麼?
自然是等涼州那邊大乾將士落敗,在落敗之際,他獻出床弩,扭轉戰局,才能將功勞最大化。
前些時日,涼州那邊才吃了一次敗仗,可偏偏他無法起身,眼下這幾日,一直沒有訊息傳來,所以他只能繼續等。
與此同時,秋闈的第二輪也於今日開始。
沈舒意一大早就去了沈府,沈府如今安靜的詭譎,沒有半分喜氣,許是有了沈靜安一事的陰影,如今又被貶官,故而一行人都有些打不起精神。
不過沈舒意不在意,當然,她相信哥哥也不在意。
去往舒寒苑的路上,沈舒意同梁婉君打了個照面,梁婉君坐在池塘邊發呆,整個人都削瘦了一圈,格外憔悴。
沈舒意神色冷淡,收回視線,沒有同她說話的打算。
“哥,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銀子夠不夠?”沈舒意見著沈舒寒,多了些發自肺腑的開心。
“放心吧,你是不是又沒給謝璟馳回信?”沈舒寒問。
沈舒意:“……”
“他又給你寫信了?”沈舒意問,沈舒寒失笑,轉頭將桌子上的一摞信箋拿了出來。
沈舒意:“……”
“謝璟馳這個狗東西,要是耽誤了哥哥封侯拜相,我饒不了他。”沈舒意暗搓搓的罵著。
“不過你怎麼不回他信,可是鬧了彆扭?”沈舒寒饒有興致的看向面前的妹妹。
沈舒意無語,轉身坐在椅子上。
她可真是比竇娥還冤啊……
最開始,謝璟馳三四天寫一封信,她自然能回,起碼能把京中的時局和狀況同他說說。
可到後來,他寫信就變成了一日一封。
顯然,他也沒什麼正事可寫,越說越不著調,什麼邊關苦寒、孤枕難眠,什麼衣衫單薄,食不果腹。
要不然就是什麼長夜苦短,思她念她。
沈舒意一想起那些,臉頰就忍不住泛紅。
他越寫越不正經,這能怪她不理他嗎?
何況,她也不是每封都沒回,有緊要的事她寫好後,也都回了,哪曾想就這樣,他還又到哥哥這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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