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色黑下來,於老驢家也沒人回村,很多人都猜測於志勝媳婦兒大概是不行了,同時心裡也貓抓一般癢癢,好奇於老驢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少人飯後聚在門口侃大山,講究起來說於老驢去自首是替兒子於志勝去的,但很多人又覺得可能性不大,總之,村裡傳言說什麼的都有。
吃過晚飯,林秀英讓女兒去歇著,自己溫了水拌豬食,剛拌好準備提到後院去,就聽院門外有響動。
于山茶一邊往裡走一邊喊道,“媽,媽我回來了!”
“二姐!”于飛箭一般從屋裡衝出來,驚喜的說道,“二姐你怎麼回來了?”
“老二?回來了?”林秀英邊說邊道,“快進屋。”
於茉莉聽到動靜也連忙出來,接過走進屋的于山茶手裡的書包,“累不累?沒吃飯吧?大姐這就去給你做。”
于山茶眼圈一紅,把到了喉嚨裡的哽咽逼回去,重重點了點頭。
回家了呀,還是回家好。
住在人家家裡,不管怎麼說都是寄人籬下。
更何況,王麗家的情況也很複雜。
在心裡嘆了口氣,于山茶挽起袖子,“大姐我和你一塊兒。”
“你咋大半夜的回了?走回來的?”於河也從東屋炕上下來,問道。
“爸,我走回來的。”于山茶應了一聲,默不作聲的跟在於茉莉身後去了廚房,於河也不以為意,老二一向是個悶葫蘆話比較少。
進了廚房于山茶還沒開口,於茉莉就說道,“這麼晚了回來,是想家了吧?這樣,以後乾脆回家住…別去王麗家了…”
話音剛落,於茉莉就察覺到二妹情緒有些不對勁,彎腰一看只見于山茶紅著眼垂頭,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出什麼事了你告訴姐!”於茉莉急了,蹲下身抱住于山茶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
上輩子她被範明打了,一向沉默寡言的于山茶竟然拎起菜刀嚇唬範明,逼著他說了軟話。只不過,范家人是壞到骨子裡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承諾的事情轉眼就變卦,說過的話跟放屁一樣。
後來,她蹉跎了半輩子才明白一個道理,人要想立得住還是得靠自己。
不管是父母還是兄弟姐妹,任何人幫你護你都是一時,萬事還得是自己行。
老話說得好,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輩子,換她來護著弟弟妹妹們。
“也沒啥事兒~就是想家…”于山茶哽咽著靠在於茉莉肩頭,淚水撲簌簌的往下落,“大姐,我真的可以回家住嗎?可是買腳踏車要好多錢…”
“家裡有腳踏車了,公社獎勵給我的你先騎著,明天我就教你騎。”於茉莉摸著妹妹的頭,輕聲細語的安慰道,“山茶,你要是有什麼委屈,一定要告姐姐,咱不怕事兒,任何人都不能欺負我於茉莉的妹妹。”
“嗚嗚~姐!”于山茶這下再也忍不住,抱著於茉莉就嚎啕大哭起來。
“怎麼了?山茶你說呀,出啥事了?”於茉莉更加著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