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直白的問話,讓於茉莉有些不適應,頓了頓她苦笑道,“都是組織培養的,不管啥職位都是要為國家做貢獻~將來安排不安排工作這個事兒我還真不知道,其實,我倆定親也沒多久…”
見她不願直說,紀春梅也沒好意思再問,附和道,“就是,就是。不過,高明同志一看就是當官的,很氣派…”
一般人可騎不起摩托車,不過這話紀春梅也沒敢直說。
此時她也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冒失了,便連忙補救,“茉莉,咱們把窗簾掛上吧?”
“好,紀大姐我來掛,你幫我瞅著點就行。”於茉莉鬆了一口氣,應著就連忙拿起窗簾踩著凳子準備去掛,紀春梅也十分配合的幫忙扶著。
於茉莉站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將新做好的窗簾掛上去,淺藍色的格子布很清新,襯得她纖細的手腕越發白皙。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的確良襯衣,下面是深色褲子,頭髮束起紮成一個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清爽得體。
“春梅姐,這窗簾做的真好看,針腳細密花樣也很好。”於茉莉輕盈地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著改了稱呼。
“你喜歡就好,這塊布也是以前剩下的布頭…你別嫌棄就好。”紀春梅笑了笑,把碎髮別到耳後,眼睛不自覺的往於茉莉身上瞧,這姑娘的身段還真是玲瓏有致,難怪能找到那麼好的物件。
“春梅姐你這是啥話,咋會嫌棄呢?我可是農村姑娘,沒那麼多講究的。”說著,於茉莉又問道,“春梅姐,我看那邊袋子裡還有不少布頭呢,那些你還有用嗎?若是用不到的話,不如賣給我吧?”
紀春梅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擺擺手說道,“哪用賣呢,現在咱們可是在一個屋簷下,就這麼點碎布頭你用就是了…”
“那可不成,我知道你們裁縫鋪剩下的布頭也都是可以賣的,就是不知道多少錢一斤?”於茉莉又問。
話已至此,紀春梅心裡也明白於茉莉這是門清兒呢,便也不再推辭直截了當的開口,“哦,是有人來買,好點的都是兩毛一斤,不好的,一毛兩斤…你要是用的話都給我一毛就行。”
“那可不成,該怎樣怎樣。”於茉莉斷然拒絕。
紀春梅說什麼都不同意,並且還搬出於茉莉及時出現解了她燃眉之急的事情,好說歹說最後非得於茉莉答應下來都給一毛,這才算完。
雖然知道這姑娘看著很樸素,但是有那麼個物件手裡定然是不怎麼缺錢的,不然也不可能有錢盤鋪子,但,自己該領的情也必須領,畢竟,人家是真的關鍵時刻幫了自己一把,若沒有於茉莉出現,鋪子勢必得低價給張良娣,哪會有如今的一半鋪子?
鋪子在自己手裡只有一半,但,紀春梅卻有種感覺於茉莉能把鋪子折騰起來。
她盤一半鋪子,想借用自己的客源,這點紀春梅心裡是一清二楚的。不然她可是白乾了這麼多年買賣,但,包賣好了之後,豈不是也會給帶來更多客源?這種事兒,還真是互相的對誰都有利。
“春梅姐,這兩袋子布頭咱們還是稱一下吧,也好記賬不是?”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更何況只是合作的生意夥伴,於茉莉絕不會因為對方的幾句好話,就失去自己的分寸。
見她說的認真,紀春梅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點了點頭就下去拿稱去了。
說實在的,因為那張臉她有時候會不自覺的輕視於茉莉幾分,不是因為她這個人多壞,而是那種年長的人看年輕人,裹挾著歲月經驗的下意識自認為。但,透過這幾次接觸,紀春梅才發現,於茉莉雖然年紀小,但是這為人處世卻半點不含糊。
至少,比起自己來不差什麼。
這樣的人,會做不起來生意嗎?
陽光透過新掛上的窗簾,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花影,於茉莉伸手將隨風飄動的窗簾拉開,極目遠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沒一會兒,紀春梅上來兩人稱過布料,把賬記下之後,於茉莉坦稱自己手裡現在沒有餘錢,等過幾天寬綽了再給紀春梅錢,後者痛快的答應下來。
這些布頭她本也是積攢這一塊兒賣的,並不指望能賣多少。
也有常來做衣服的老主顧,會經常問她要一些布頭,回去給孩子做沙包,毽子什麼的,也有手巧的會縫手帕和肚兜,但會主動要的人也不多。
“茉莉啊,你該不會是要用這些布頭做包吧?”紀春梅一臉好奇的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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