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程,這是我的孫子程童童,這是我孫女程小花。”程老爺子說著雙手使了點力氣摟了一下兩個小孩子。
“我確實是高家村的,解放前,在四九城阮家金鋪做夥計,37年那會鬼子來了,沒多久阮老爺子被漢奸害了,金鋪沒了,我就回了村。我本來有四個兒子,老大44年出去辦事,被鬼子抓走了,再也沒回來!老二和老三在48年被抓了壯丁,現在也生死不知,我家那老婆子,傷心過度,也走了,就留下我和我小兒子爺倆。”
說到這裡,程老爺子聲音都有點嘶啞。
“49年解放了,日子好過了,我給我小兒子娶了媳婦,生了他們兩個小傢伙,本來以為日子好過了。
沒想到,前幾個月,村裡不知道誰傳的,說我之前在在四九城金鋪當夥計,東家沒了,回來的時候肯定帶了不少黃金,很值錢,另外又傳我家老二老三不是被抓壯丁,而是參加了果脯軍,慢慢的,我發現,村裡人看我們的眼神不對。”
程老爺子說到這,好像想到了什麼,攬著兩個小孩的手都很用力,然後小姑娘痛的喊了起來:“爺爺,你弄疼我了。”
程老爺子趕忙手鬆了松,然後抬起頭看著王三說道:
“同志,高家村的情況,你不知道,這個村就在東郊東北方向,前面的山裡,離山外不遠,就幾里地。我們村裡,就三十幾戶人家,大部分都姓高,其餘幾家包括我,都是外姓,逃難過來待在那的。”
程老爺子苦笑了下:
“原來高家村老村長在的時候,沒那麼多事,去年老村長走了,他兒子當了村長,現任村長的兒子在公社派出所上班。他們都以為我手裡有黃金,還直接到家裡問過我,我說沒有之後,才傳出了我家老二老三是參加了果脯軍的事情,我感覺不對,還沒想好怎麼辦,前幾天村長帶著派出所的人來了我家。”
“爺爺,你別哭了。”這時候小童伸出手在程老爺子臉上抹了一下。
王三望過去,程老爺子嘴唇都在顫抖,眼淚都流了下來。
唉,王三在心裡嘆了口氣,估計是被欺負了,現在的鄉下,沒少發生這種事情,尤其是他說他們村裡他是個外姓,周圍又沒有親朋好友,勢單力薄的。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說有個小兒子,兒媳,但是現在沒見到,估計是兒子和兒媳出了事。
果然!
程老爺子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
“那狗東西帶人過來,說就在山外小量坡那出現了特務,懷疑我那被抓壯丁生死不知的老二老三也在附近潛伏搞破壞,又說懷疑我小兒子跟他二哥三哥有聯絡,需要帶走問話,然後把我兒子和兒媳都帶走了。”
王三看到程老爺子說著說著眼神都變了,眼裡好像裝著仇恨,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前天,高魁那狗東西,就是現在的高家村村長,帶著村裡幾個後生,抬著我那可憐的老三和我兒媳回來,他們說,他們說。”
講到這裡,程老爺子哽咽起來,王三沉默著等他緩了一下。
“他們說我家老四和兒媳有可能跟特務有關係,但是沒有證據,他們倆自殺了,說我兒媳沒救回來,我家老四還留著一口氣。等他們都走了,我家老四才睜開眼跟我說,他們一直在問,黃金藏在哪!後面好像還要說什麼,但是沒撐住,說完沒多久就斷了氣!”
小童聽到到這,也哭了起來,小花看到爺爺和哥哥哭了,也癟著嘴哭了起來。
程老爺子拍了拍兩個小孩:“小童小花,別哭別哭,爺爺在呢。”
哄了一下倆小孩繼續說:
“我把家裡的糧食送給其他兩戶外姓的人家,拜託他們幫忙把我那可憐的老四和兒媳埋了,悄悄帶著他們倆,到城裡來告狀,分局接待我的那個人聽完就說,他們登記了,會調查的,然後就讓我們先走,還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覺得不對,沒敢回去,就帶著他們跑到西郊,在這待著。”
王三聽完,看著程老爺子:“老爺子,我問一句,你手裡到底有沒有黃金?”
程老爺子一下警惕起來,看著王三:“你也以為我手裡有黃金嗎?”
王三擺擺手:“你有沒有,有多少我不關心,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這個事,我會幫你。”
這老爺子說的小量坡特務,不就是自己和蘇念趙楠楠上次遇到的事情,沒想到,這個事還波及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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