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眾人的建議下,一場宴席也隨之展開。
除了萬族聯盟成立的那一天玄都設宴款待了他們,戰鬥開始後都是接二連三的敗仗,哪裡還有臉面休息。
如今這場宴席,雖說論規格排場不及玄都那回的盛大奢華,可勝在聲勢浩大、人心齊整 ,所有參與戰事的將士皆在宴請之列,
宴席的座次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以往,人族風氏一族的族人只能在宴席末尾尋個角落坐下,可今日,風氏首領卻得以陪在神農身側,一同坐在了靠前的席位上。
這看似細微的變動,卻透露出太多資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接下來要想獲得勝利,神農是一定或不可缺的。
巫人族有伏羲坐鎮,如今東海人族又有神農引領,而伏羲與神農,論根源皆是血脈純正的人族。想通了這一層,眾人心中對於玄門拋下眾多強大種族視而不見,反而力挺人族”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
有這樣兩位能力卓絕的領袖,人族的崛起本就情理之中,玄門的選擇,自然也有了最合理的答案。
“神農,你身上穿的這衣袍倒是特別,比起獸皮來如何?”
坐在神農對面的玉鼎真人,目光落在神農與風氏身上時,忽然生出幾分好奇。
他仔細打量了片刻,發現二人的衣著截然不同。
東海人族這邊的族人,大多穿的是鞣製過的獸皮,或是用茅草編織的短裙,粗獷是粗獷,卻難掩原始與簡陋。可神農身上的衣袍,質地輕薄柔軟,紋路規整,顯然與獸皮、草裙不是一類物件。
更讓玉鼎真人驚訝的是,他運轉法眼細細探查,竟從那衣袍上隱隱察覺到一絲微弱卻純淨的功德光芒,尋常衣物絕無可能沾染功德,這衣袍定有不凡之處。
“真人見笑了,這並非什麼奇珍異寶,只是普通的麻衣罷了。”
神農平和地解釋道,沒有半分隱瞞。
“部落裡的族人種植了一種叫‘麻’的植物,將麻桿剝皮、漚制、紡線後,再用骨針一針一線縫製而成的。”
種植?骨針?
一旁的風氏首領聽到這兩個陌生的詞,臉上滿是疑惑,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在東海人族生活了這麼久,從未聽過 “種植植物” 能用來做衣服,更不知道 “骨針” 是何物,怎麼還能用來 “縫製”?
神農見他不解,耐心地進一步解釋:“其實這和燧人氏鑽木取火、有巢氏搭建屋巢一樣,都是人族先民為了更好地生存,一點點摸索創造出來的法子。種植桑麻能讓族人有足夠的材料做衣,骨針縫製能讓衣物更合身保暖,都是為了讓人族能在洪荒之中更好地立足。”
說著,他轉頭看向風氏首領,語氣誠懇:“等這場大戰徹底結束,我便讓部落裡的族人送些麻種和骨針過來,再教東海人族的弟兄們如何種植桑麻、紡線縫衣。”
這番話一齣,風氏首領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暖流。
雖說大家同屬人族,可洪荒大地廣袤無垠,分散各地的人族部落向來互不往來,甚至因為地域、習俗的差異,時常生出隔閡與矛盾。
就像依附巫人族的那些人族,與他們東海人族便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敵對關係,東海人族瞧不上對方依附巫族的姿態,對方也鄙夷他們固守東海的 “狹隘”。
雖說大家都是人族,但現在人族遍佈洪荒大地,根本不會彼此往來,更別說像神農這般將自己部族的東西傾囊相授。
可神農不一樣。他不僅願意將自己部落的生存之法傾囊相授,還想著讓所有族人都能受益,這份胸襟與格局,讓風氏首領心中的距離感瞬間消散,只剩下親近與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