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接過青石,指尖撫過刻痕便皺緊了眉頭:“巫族斗大字不識一個,怎麼可能識得妖文,還刻得如此規整?”
他抬頭望向殿外的扶桑神樹,神樹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搖曳,恍惚間竟與當年十金烏出湯谷的場景重合。
白澤心頭猛地一震,一個不願相信的念頭浮了上來:“該不會又是那個該死的混賬吧!”
當初十金烏出湯谷,是準提暗中搗鬼,這件事情白澤後來也聽陸壓說了。只是他沒想到,現在妖族都沒落了,準提竟然還不放過妖族,非要讓他們再次參與量劫。
“你去請幾位妖聖,我要去媧皇宮找娘娘做主。”
白澤怒了,他們妖族雖然沒了能對抗聖人的周天星斗大陣,但是女媧娘娘還在呢!
“西方屢次三番出手,若是娘娘再不管,那就說不過去了...”
......
而在洪荒的另一角,巫人族的勢力正以雷霆之勢擴張,一個又一個大千世界被納入版圖。
伏羲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稚嫩狂傲的少年,二十多歲的他身著獸皮戰甲,面容剛毅,周身縈繞著沉穩的氣息,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力量與智慧。
此刻,伏羲正站在風衍身旁,望著玄光鏡內北俱蘆洲妖族集結的景象,沉聲問道:“師尊,聽說北俱蘆洲正在召集妖族,這是想入局加入爭霸嗎?”
風衍卻沒心思回答,他盯著鏡中妖族匯聚的畫面,語氣裡滿是煩躁:
“去去去,別煩我!沒事幹就去搗鼓你的王八殼子,研究萬物規律去!”
看著這個時而靠譜時而又不靠譜的師尊,伏羲無奈嘆了口氣走開。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招妖幡。”
嘯月傳來的訊息,太微垣部眾的妖仙們感受到了招妖幡的召喚,雖暫無明確指示,卻已讓風衍坐立難安。
如今妖族出北俱蘆洲,顯然是白澤那邊從媧皇宮借來了招妖幡。
招妖幡只能對妖族起作用,對於已經成仙得道且不屬於妖族範疇的仙人無效,例如闡教、截教中那些已經脫離妖族身份的仙人們,不受招妖幡的約束。
可風衍也不能讓嘯月他們那麼多妖仙加入截教啊!
“不行,我得趕快復辟仙庭!”
風衍目光堅定,只有重現仙庭,讓所有妖兵得到天道認可,擁有正統仙籍,招妖幡才能對嘯月他們無用。
“伏羲,伏羲!”
風衍急忙喊了兩聲,卻見伏羲正蹲在一旁的水池邊,盯著池中的烏龜出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傢伙,早不頓悟晚不頓悟,偏偏用上他的時候頓悟……” 風衍又氣又無奈,卻也沒再多說。
自從蚩尤放開對伏羲的禁制,允許他自由觀察世間萬物後,伏羲就常常對著草木、鳥獸發呆,說是要 “悟萬物之理”,如今能靜下心來研究烏龜,倒也算是好事。”
一旦伏羲研究出八卦,那對於巫人族接下來的戰場來說,可謂是一大利器。
直到風衍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伏羲才慢悠悠地回過頭,撇了撇嘴望著風衍離開的方向,小聲嘟囔:“有好事的時候總想著墨九,一有麻煩事就想起我,當我是軟柿子捏呢?你看我還理你不!”
沒錯,伏羲方才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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