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很快就傳回了青陽縣。
李雲志是西風書院的學生,自然也是最快知道訊息的那一批人。
葛山長為此還特意召開了全體學生大會,告訴他們讀書人要有讀書人的風骨,不要做這種令家族蒙羞,令學院不恥,令世人唾棄的事情。
葛山長畢竟是進士出身,跟周知府和呂縣令的關係都很不錯,所以這次科考舞弊案被牽連的人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是其中一個叫做李富祥的,還是他們學院曾經的學生。
不過他對此人印象不深,因為他那時候剛接管書院,就把李富祥從學院裡勸退了。
他記得當時好像還是他爹讓他把人攆走的,說他年過三十仍舊是個童生,已經是江郎才盡。
他若是再跟學院裡一群孩子待在一起已經不合適了。
當時他爹也是為了他的家人著想,畢竟三十歲的人了還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科考又沒有希望。
每年不僅要交束脩,還要花大量的銀子買筆墨紙硯,一般的莊戶人家是根本承受不起的。
葛老爺子的本意是讓他回家謀條生路,也好為了以後做打算。
可是沒想到他並沒有放棄科舉,若是他一年一年的考下去葛山長倒是也佩服他的毅力。
可是他居然膽大包天到敢科考舞弊,這可不就是學問好壞的問題的。而是品行出了問題。
為此東風書院的徐有才可沒少笑話他。
這也就是李富祥已經從西風書院退學了,不然他們整個書院都要受到牽連。
訓完話後葛山長就把李雲志叫進了自己的辦公處。
李雲志心裡多少有些忐忑,雖然葛山長沒有明說科考舞弊的那些人都有誰,但是李雲志知道李富祥恐怕是走了歪路了。
儘管他們已經分家了,但是他名義上還是自己的大伯,也不知道這事兒對自己會不會有影響。
他硬著頭皮走到了個葛山長的跟前:
“山長,您找學生有什麼事嗎?”
葛山長見他這樣倒是放緩了聲音道:“你不必緊張,我就是找你瞭解一點情況。
就是這次科考舞弊中有個叫李富祥的,曾經是我們書院的學生。
我看他檔案中記載他是李家村的,正好你也是李家村的,應該認識這李富祥,他平時為人怎麼樣?”
李雲志聞言一時之間難以開口。
葛山長以為他是害怕,又安慰他道:“你這孩子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這事跟你又沒有什麼關係你緊張什麼?你實話實說就行。”
李雲志嚥了一口唾沫回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關係。”
葛山長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什麼叫做也不是完全沒關係。
李雲志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李富祥是我大伯。我爹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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