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之聽了林克遠的話,突然雙膝跪地,神情鄭重的說道:“祖父放心,您的交代孫兒都記在心裡。
既然便孫兒無能不能恢復祖父在位時的榮光,但是孫兒必定會保全林家人的。
自上次見了李雲志後,他雖然年紀不如孫兒長,但是行事做派老辣,能力絕對在孫兒之上,孫兒定然好好跟他學習,爭取有朝一日能超越他。”
林克遠聽到林文之的承諾連說了幾個好字,最後又掏出了林家的家主令交給了林文之,代表著林克遠從此遠離朝堂,也遠離了林家的是是非非。
林文之倒是一下子覺得自己身上的重擔猶如千斤。
第二日一早林克遠便帶上幾個護衛和僕人出了京城。
居然無一人前來送行,他身邊的老僕人為此還憤憤不平。
“老爺,往日那些人恨不得把咱們林家的門檻踏破,如今他們見老爺辭官歸隱,竟然沒有一個前來送行的。
真是世風日下,世態炎涼啊,老奴都替老爺寒心。”
林克遠聽到這話哈哈笑了兩聲,他倒是看的開甚至還安慰他們道:“不過是人走茶涼罷了,有什麼可寒心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當初老夫做宰輔時他們都來巴結老夫那是因為有利可圖。
現在老夫辭官歸隱,大魏自老夫之後也再無宰輔,林家暫時也無利可圖,他們疏遠老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再說了之前老夫提攜他們也是因為他們能給林家帶來利益。
我和他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們又有何抱怨的呢?
他們這樣反而好,能讓陛下徹底放下對林家的戒備,將來文之也更能得到陛下的信任。”
林克遠都這樣說了,他身邊的老僕也不敢再說什麼。
不過當他們走到京城外的十里亭時發現亭子里正坐著一位風神俊朗的年輕人在那裡悠哉悠哉的喝茶。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雲志。
林克遠聽到下人的回稟還真是吃驚不小,很明顯李雲志是在專門等他。
林克遠下了馬車走進涼亭,李雲志起身行了一個晚輩禮。
林克遠並沒有多惶恐,他畢竟權傾朝野那麼多年,就算現在致仕了,受李雲志一個晚輩之禮他還是承受的起的。
“李大人不必多禮,老夫現在已經不是當朝宰輔了,李大人可是實打實的朝廷三品官,說是當朝第一人也不為過。
李大人再給老夫行禮可就於禮不合了。”
李雲志聞言笑道:“林老雖然卸任的宰輔之位,但是您還是長輩,且一輩子為了大魏,不說有多大功績,起碼沒有戕害過百姓,就這一點上就值得我李雲志敬佩。”
林克遠聽到這話也是滿心的激盪,他為官一輩子,或者跟皇權相爭過,但是從來沒有對不起百姓這也是讓他最為驕傲的事情。
“雖然咱們不是一個派系的,但是老夫從來不認為咱們政見不合,相反李大人的許多決策都讓老夫深感佩服。
相信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李大人都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官。”
李雲志聽到這話也只是笑了兩聲,也許現在他還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但是將來的事情誰也不敢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