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架不住他夫人的苦苦哀求和枕邊風,韓嬰最後去找了李雲志。
李雲志也不好不給他面子,不過李雲志實在不爽竇書寧的這番操作,於是靈機一動便把他按在了青陽縣縣丞的位置上。
這幾年青陽縣發展的不錯,尤其是現在青陽縣的葛縣令是李雲志極力舉薦的西風書院前山長。
不僅李雲志是他的學生,竇書寧也是啊。
在學院的時候竇書寧最害怕的人就是葛縣令,現在讓竇書寧去擔任青陽縣的縣丞,葛縣令既是他的老師又是他的頂頭上司,李雲志不怕竇舒寧再搞什麼么蛾子。
韓嬰可沒考慮到這一層,他只覺得青陽縣是個好去處,再加上竇書寧的老家也是青陽縣的,到地方也好開展工作,當即便舉雙手贊成。
竇書寧接到聖旨後內心一陣苦澀,他運作了這麼久,甚至不惜厚著臉皮上門求人就得了這麼一個結果。
可是無論任誰說也不能說青陽縣是個壞去處。
而且聖旨已經下達,哪有他這個同進士出身的人挑挑揀揀的餘地。
竇書寧回鄉赴任的時候,李雲志還特意來替他送行。
當然也少不了陳沐嚴學安和韓嬰。
能讓這幾個朝廷新貴替他送行,竇書寧這排面也算是這屆學子中的第一人了。
本來還有些鬱悶的竇初寧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幾人敘完舊之後李雲志看著天色不早了便說道: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咱們同在大魏的這片土地上,還有相見的時日。”
竇書寧也抬頭看了看天色,他若是再不走,恐怕天黑之前就趕不到客棧了。
他悄悄的對李雲志說道:“李兄,你是知道的,葛縣令一向嚴厲,但他最喜歡的學生是你。
勞煩李兄得空了給他去封信,讓他對我多寬宥幾分。”
李雲志聽到這話不置可否的笑了兩聲。
看著竇書寧遠去的背影,李雲志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他已經好久沒回青陽縣了,那裡是他奮鬥的開始,是他的家,但卻沒有讓他留戀的人和事。
他的爹孃和家人都在京城,兄弟朋友也都在京城,也不知道他這輩子還會不會再踏足青陽縣。
陳沐見李雲志望著竇書寧的背影發呆,扯了扯他的衣服說道:“你發什麼呆?可不要告訴我你是捨不得竇書寧?”
李雲志這才回過神來:“唉,我們都是昔日同窗好友,短暫的相聚之後又要離別,我捨不得他有什麼問題嗎?”
陳沐聽到這話撇了撇嘴:“你這話糊弄鬼呢?你要是真捨不得他就不會把他弄到青陽縣去了,那裡有誰?你別說你沒想到。
可憐的竇書寧,這輩子恐怕都要活在葛山長的陰影之下了。”
陳沐一臉我早就看透了的樣子。
李雲志摸了摸鼻子說道:“看透不說透還能做朋友。”
說完就翻身上馬,一路回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