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劍宗》第189章 獄火凶獸(2)

作者:六道沉淪·2025-07-27

鯤鵬縮成丈許長短,乖巧地伏在角落,用喙尖啄著杯沿,羽鱗上的驚悸尚未褪盡。九尾狐卻沒碰酒杯,紅衣裙襬掃過地面,帶起的風捲著燭火晃了晃:“你當真要一個人去?那黑霧連鎮界碑的靈力都能啃噬,尋常仙法怕是……”

“不試試怎麼知道。”林雲將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自己仰頭飲盡,喉間滑過的暖流化作股清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西崑崙的鎮守使是我師兄,我總不能看著他的心血毀於一旦。”

鯤鵬突然抬頭,巨眼望著窗外:“我們跟你去!九尾的雷霆能劈散黑霧,我能載你飛得更快!”

九尾狐指尖在杯沿敲了敲,沒反駁,眼底卻浮起一絲決然。

林雲放下酒杯,杯底與石案相觸的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聖界的護界大陣還需要異獸鎮守,”他看向窗外那道尚未消散的青色光柱,“你們留在這裡,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燭火突然噼啪爆響,映得他眼底血色雲紋一閃而逝。

“再說,”他忽然笑了笑,指尖憑空捏出枚通體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猙獰獸頭,“我還有位老朋友,也該讓它活動活動筋骨了。”

令牌剛現世,石屋樑柱上的符文便齊齊亮起,連角落裡的鯤鵬都不安地動了動——那令牌上散發出的氣息,竟比黑霧更讓它們心悸。

九尾狐盯著那枚黑令牌,紅衣上的金線驟然繃直,像被無形之力牽引:“這是……鎮獄碑的碎片?”

林雲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獸頭紋路,那猙獰獸口彷彿正吞吐著幽光:“當年鎮壓獄火兇獸時,從碑上敲下來的一塊。那老傢伙被困了三年,脾氣該比黑霧還烈。”

鯤鵬猛地甩了甩頭,像是想起什麼恐怖景象,羽鱗簌簌發抖:“就是那個能吞獄火、啃玄鐵的傢伙?我在東海聽過傳說,說它一吼就能震碎九幽結界!”

“傳說多有誇大,”林雲將令牌收入袖中,杯中的殘酒突然化作一縷青煙,鑽入他指尖,“但對付那蝕靈的黑霧,它的獄火正好相剋。”

石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幾位長老到了。為首的白鬚老者隔著門稟道:“林掌門,各峰弟子已集結完畢,護界大陣也已加固,只等您示下。”

林雲起身時,石案上的酒壺自行落入腰間儲物袋。他看了眼鯤鵬,又掃過九尾狐緊繃的側臉:“鎖靈釀管夠,靈肉不夠再讓人送。但要是敢拆了獸場……”

“知道知道,”九尾狐不耐煩地揮揮手,眼底卻沒了之前的桀驁,“等你回來,我把東邊靈泉的蓮子分你一半。”

鯤鵬也連忙點頭,用喙尖把空酒杯推到林雲面前,像是在說“等你回來續上”。

林雲失笑,轉身推門而出。門外諸位長老見他出來,齊齊躬身行禮,卻見他們的宗主抬頭望向天際,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時已聚起厚重烏雲,正緩緩向西崑崙的方向壓去。

“備跨界陣,”林雲的聲音穿透雲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會會那黑霧之前,先去九幽獄底,接位‘老朋友’出獄。”

話音落時,他周身捲起青色風暴,竟直接撕裂雲層,化作一道流光往陣眼方向掠去。長老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宗主袖口那若隱若現的黑氣,分明是獄火兇獸的氣息。看來這次西崑崙之行,遠比想象中更兇險。

跨界陣在主峰之巔亮起時,萬道符文如星子墜地,在半空織成座橫跨兩界的光橋。林雲踏橋而行,衣袍被界域間的罡風掀起,袖中黑令牌卻愈發滾燙,似在呼應著某個遙遠的存在。

九幽獄底的氣息越來越濃,那是種混雜著鐵鏽與焦土的味道。光橋盡頭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不是兇獸嘶吼,而是鎖鏈摩擦岩石的巨響。

“三年了,你倒還記得來放我。”一個沙啞如破鑼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開,“林雲,這次又想讓我幫你啃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林雲站在獄門之外,望著那道被九十九條玄鐵鎖鏈捆在巖壁上的巨影——頭生雙角,體覆熔岩般的鱗甲,雙目燃燒著暗金色火焰,正是當年被他親手鎮壓的獄火兇獸。

“比當年的你,多了點蝕骨的本事。”他丟擲黑令牌,令牌在半空化作道金光,精準地嵌入兇獸眉心,“西崑崙有黑霧作祟,吞靈蝕骨,你的獄火正好能燒了它。”

兇獸猛地抬頭,暗金火焰驟然暴漲,竟將玄鐵鎖鏈燒得通紅:“就這?”它嗤笑一聲,雙角猛地撞向巖壁,整座獄底都劇烈震顫,“早說啊,我還以為是什麼能讓我活動筋骨的大傢伙!”

九十九條鎖鏈應聲而斷,兇獸踏碎岩石走出獄門時,周身獄火將黑暗燒出片光明。它甩了甩尾巴,熔岩般的鱗甲上濺落的火星,竟在虛空裡燒出串串明火。

“帶路。”兇獸用下巴指了指界橋方向,語氣蠻橫,卻沒了當年的暴戾。

林雲轉身踏上歸途,身後傳來獄火灼燒界域壁壘的噼啪聲。他知道,這位“老朋友”雖脾氣暴躁,卻從來說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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