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圍在長桌旁的血族貴族們,眼底的理智瞬間碎成猩紅的碎片。
“多謝女王賜予。”
尖牙刺破下唇的瞬間,滿室都是吞嚥的輕響。
一個穿暗紋長袍的老伯爵,最先撲了上去,尖牙狠狠扎進最前排一個年輕男人的頸動脈,溫熱的血濺在兩人衣領上。
他發出滿足的喟嘆,指節死死扣住人類的後頸不肯鬆勁。
隨著他這麼一動,像是打開了一個開關,血族們紛紛露出獠牙,朝著自己看準的人類撲了上去。
有人搶不到靠前的位置,乾脆首接掀翻了長桌,把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女孩,按在碎了一地的血酒杯裡。
玻璃碴子劃破了女孩的臉,她的尖叫聲還沒喊出口,就被血族的尖牙堵了回去。
滿室都是血的腥甜、人類痛苦的嗚咽聲,還有血族們近乎癲狂的喘息。
那些剛剛,還端著貴族架子的紳士淑女,此刻全變回了被本能支配的野獸。
廳內的地毯,很快被血浸染成了深褐色,踩上去黏得能粘住鞋跟。
緹絲芮悄無聲息,退到了最偏的立柱陰影裡,還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她甚至不用湊近,隔著半間宴會廳,都能聞見那些血液裡散出來的怪味。
這些人類,這幾天應該,都被餵了摻著安眠藥和劣質酒精的食物,所以血裡飄著一股發苦的臭味。
別說滿足她的需求,喝下去怕是還要汙了自己的嘴。
有個沒搶到血奴的血族,紅著眼衝過來,想把緹絲芮推出去搶食,結果指尖剛碰到她的衣袖,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他茫然地抬頭,看向陰影裡的緹絲芮,撞進她眼底的冷漠。
瞬間一個激靈,連尖牙都嚇得縮了回去,屁滾尿流地轉身撲向了旁邊一個落單的血奴。
緹絲芮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淡淡地掃過滿室癲狂的同族,只覺得,跟茹毛飲血的野人沒很大區別。
她也確認了,這場所謂的甦醒宴,就是血族女王為了鞏固地位和樹立威嚴的血宴。
看著大家的樣子,能讓她有種盡在掌握的感覺吧,不然她自己怎麼不去吸血。
緹絲芮指尖的血霧,悄無聲息漫出來一點,在陰影裡凝成細小的刃,這是血族的異能。
一開始她還沒發現,最近幾年血吸夠了,能力才顯現出來。
就在這時,高臺上的女王忽然抬眼,猩紅的眼瞳隔著滿室血霧,落在了場中唯一沒事的血奴身上。
她的目光在場中轉了一圈,想看看是誰沒動,感應到石柱後熟悉的血脈,一個瞬移過去。
看到是緹絲芮在這,她嘴角極輕地往上挑了半分。
“那個血奴不合你的胃口?”
緹絲芮不意外她過來,她能感應到自己,自己也能感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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