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站外的停車場鎖好,蘇難把車鑰匙,塞進隨身揹包的最內層,只拖了個半舊的行李箱往站裡走。
她買的是臥鋪的上鋪,軟臥都是兩層的,兩個下鋪都有人在,對面的上鋪沒人。
她爬上自己那個床鋪,把包丟在床裡邊,脫了外套,決定先躺下補個覺。
火車到杭州要十五個小時,蘇難一覺就睡了十個小時。
她沒有汪家人那種,出門在外隨時隨地都緊繃的狀態,整個人很鬆弛。
醒來後,鼻尖都是各種泡麵和食物的味道。
她閉著眼睛,摸了摸肚子,感覺已經很餓了。
來到火車上的廁所,把門鎖了就進空間洗漱和吃飯。
剩下的五個小時,過得很快。
蘇難剛踩上杭州的站臺,揹著包提著箱子,就找到出站口的公共衛生間關了十分鐘門。
再出來時,她已經完全換了個模樣。
常年綁起的高馬尾散下來,髮尾燙出一點點弧度,黑長直的髮絲隨意的垂在身前。
臉上先調面部輪廓,起到易容的效果,再化個清淡的妝,只在眼尾處,掃了點極淡的粉色腮紅,唇上就塗潤唇膏。
完全褪去在汪家的樣子,只剩下一股青春氣息,跟走在街上年輕漂亮的女孩沒什麼區別。
來之前身上利落的工裝服,早換成了白衛衣,下身搭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露出腳踝上一根細銀鏈子,腳上蹬著雙簡單的白色帆布鞋。
蘇難又把所有證件,還有通訊器都塞進了雙肩包,再隨手丟進了空間裡,手裡只拖著個大行李箱,走出火車站。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杭州的柏油路發出一點聲音,出了火車站,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十五奎巷的青石板路,地面上還沾著昨夜的雨水,兩邊的老牆爬滿了綠藤。
巷子口,賣蔥包燴的攤子飄著味道。
蘇難拖著箱子拐過兩個巷口,才找到汪家人提前租好的臨街閣樓。
木樓梯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掏出鑰匙擰開木門。
一室一廳的小屋子收拾得乾淨清爽,窗臺上還擺了盆沒開的茉莉花。
她走到窗邊推開木窗,風裹著河坊街的煙火氣湧進來,抬眼望去,百米外吳山居的黑木門清清楚楚落在視野裡。
進進出出的人影都能看得清。
蘇難把行李箱放牆角,靠在窗沿邊上,看著那扇熟悉的門,給自己點了支菸。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的新身份就是一個剛從大學出來,南下工作的畢業生。
一支菸抽完,蘇難把自己的行李箱癱在地上開啟,從裡面拿出各種裝備,有望遠鏡、攝像機、遮蔽裝置,以及探測儀還有電腦。
先拿探測儀,把整個房子都探測一遍,雖然汪家人都已經檢查過,但謹慎點還是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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