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牢房裡還擺著許多屍骨，腐爛程度各不相同，老鼠趴在上面啃噬。
後面的牢房裡，逐漸出現活著的男孩，男孩們自相殘殺，形容狼狽，地上堆滿了屍體。
殺的人越多，面容便越兇狠，像一隻只狼崽子。
心性必然是不好的。
但想到西洲這大環境，邪修盛行，心性不心性的也不重要，即便不落到福祿殿，大部分也會走上邪修的路子。
釋迦門和問心閣的不作為，反倒成了滋養罪惡的養料，然後那些心懷正義的和尚再出來渡人渡己，積攢功德，可真是……
一言難盡啊。
看到裡面還有一群被糟蹋的女人，衣不蔽體，有的甚至身懷六甲，她還看到地上有個剛出生的嬰兒，顯然是剛生產，福祿殿的人還沒來得及將孩子帶走。
商鹿心裡殺意一陣陣翻騰。
太過分了。
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這些女人眼神空洞，神情麻木，身上殘留著男人或者自殘留下的傷痕，看著慘不忍睹，商鹿心裡難受，恨不得現在把全部福祿殿的人都殺了。
她輕聲哄那些女人：“沒事了，這個分殿已經搗毀了，你們自由了。”
眼神空洞的女人們表情有了變化。
商鹿拿出丹藥分給她們，聽到角落響起啜泣聲，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哭起來。
等她們發洩完，商鹿說要帶著她們離開，卻沒幾個人動。
“哈哈哈，離開？離開這裡我們能去哪，”一個女人瘋癲大笑，似喜似悲，“小仙子，你來晚了。”
“你若是早一點來該有多好啊。”她捂著臉哭泣，聲音悲愴絕望。
被困在這兩年，她根基被廢，身體千瘡百孔，不僅日夜忍受那些畜生的凌辱，還被強迫生下孩子，幾次尋死都未成功。
就算現在被救，她出去也沒辦法修煉，落到邪修手裡下場和這沒有區別。
她悲觀絕望的情緒傳染給不少人，哭聲越來越多，有人扒拉開她，跑向牢房外，卻不是奔向陽光，而是走向生命的盡頭。
商鹿看著那撞死在牆邊的女人，並沒有出手相救。
有一人赴死，其她女子也跟著尋死，商鹿別過頭。
經歷過這樣的折磨和屈辱，不是人人都有勇氣活下去。
對她們而言，選擇死亡是一種解脫，也是一種自由。
畢竟之前，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到最後，地牢裡還剩下二十多個女人，年紀大的也不過二十一二歲，年紀小的甚至才八九歲。
畢竟，這麼殘忍的環境下，沒人能活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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