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顏看了他一眼,那死寂的眼神讓人感到一陣窒息。
君臨越扯了扯唇,感覺心臟都痛麻木了。
他伸手蓋住她眼睛:“別這樣看我。”
那充滿恨意、死亡的眼神,他接受不了,記憶中,那雙漂亮純澈、如同星辰一般溫柔璀璨的眼眸,已經有很多年沒落在他身上了。
阿顏閉上眼睛,面色痛心:“這麼多年,我始終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小時候,明明是個討喜的孩子,會因為學會了一道新術法而對師尊心懷感恩,做一桌好吃的飯菜報答,知道師尊受傷後也會努力去煉丹。
會友愛同門,互幫互助,出門歷練遇到危險也是墊後的那個。
所以後來,他屠戮宗門,欺師滅祖,才讓人沒有防備,高階修士中了毒,無力反抗,到死都不知道宗門的驕傲弟子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問過無數次,君臨越的答案都那麼喪心病狂,什麼愛她想要擁有她,聽起來荒唐又可笑。
說的次數多了,她都信了,才發現自己是整個上清仙宗的罪人。
多次想以死謝罪,又死不了……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上清仙宗那群道貌岸然又虛偽的人,把倫理道義看得那麼重,就算他死了,也會阻止我們在一起,那我只好把他們全部殺了。”
阿顏苦笑,她沒有紅顏禍水的資質,卻被迫當了一回紅顏。
“阿顏,現在我很強,沒人能阻止我們,放下一切,和我在一起不好麼?等我成了天道,擁有無盡壽命,我的一切都會和你共享。”
阿顏神色微怔,似是被他勾勒的未來吸引:“無盡壽命……可我快死了。”
她和幽語兒雖然是做局,但虛弱是真的,幽語兒若是神魂消亡,她也會跟著死。
君臨越見她神色鬆動,心底一喜:“我已經找到了救你的辦法,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
他握著她的手,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英俊的臉龐彷彿有陽光照下來,透著股單純的喜悅。
阿顏有些失神,隨即道:“我如今和那女子神魂相融,哪有什麼辦法,別安慰我了。”
“我沒騙你。”
君臨越一時高興,將禁咒的事脫口而出,他極力忽略心底一閃而過的悔意。
他如今修為通天,又有臨越境傍身,只要將阿顏好好藏在臨越境內,便無人能傷她,也不會連累他。
無人知他軟肋!
阿顏垂眸,她昨晚已經聽鹿鳴說時間過去了幾個月,原以為君臨越不會用這個辦法救她,沒想到……
可惜,她對他只有恨,只有厭惡,哪怕他願意為她付出性命,她也不會為此有一絲一毫的感動。
阿顏輕聲:“與我性命相連,即便我可能永遠都無法接受你?”
“只要你在我身邊,多久我都願意等。”
阿顏別過頭,沒說話,倒是腦海裡的幽語兒在那罵個不停:“噁心死了,虛情假意演給誰看,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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