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怕謝家出事的時候連累我,所以才讓我離得遠遠的!”
“之前是我糊塗,真聽國公爺的話去逍遙人世間,但得知謝家全部被流放後,我就後悔了!”
“不過,眼下還來得及!我找到二少爺你了!你們不必去流放受苦,我剛弄起來的護盤寨,就是為了給謝家當最後的退路!定能護謝家上下週全!即便朝廷來攻,有我在,護盤寨也絕不會被破!”
鄭謙禮懊惱之後難得生了幾分欣喜,但轉頭又拉著謝長生擔憂道。
“只是眼下盤州府附近有瘟疫出現!昨日,山寨從外邊回來的人已經染了瘟疫,他曾與流放的隊伍相遇,我擔心你們也遭殃,專門北上去追,結果沒發現人,所以才繞了回來!”
“如今瞧二公子氣色如常,定然沒染上瘟疫!真是太好了!”
鄭謙禮恨不得將整顆心都掏出來,把老底兒一口氣全說完。
在護盤寨足智多謀的他,如今只一心想要讓謝長生相信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謝長生……
雖然與鄭謙禮見面的時間不長,但謝長生卻看到了他一會大喜一會大悲的各種癲狂之態。
謝長生心裡想:
眼前人若不是有感而發,真情流露,那麼就是影帝級別的演技!
反正他是沒看出任何破綻。
且對方口中所說真假,只要回去問一問祖母,便能分辨。
因為祖父生前如果真的有要收鄭謙禮當義子的心,即便這個想法最後沒告知祖母,但他的家書中也定會時常提到鄭謙禮此人。
且鄭謙禮在剛剛殺人的時候那般謹慎果決的人,此時卻毫無防備,絮絮叨叨的把原委都說了。
就算謝長生多疑,眼下也沒有懷疑鄭謙禮的理由。
果然,真誠才是最有效的必殺技。
“鄭叔叔,晚輩剛剛多有冒犯,還請您原諒。”
謝長生後退半步,對著鄭謙禮行禮。
此人如果沒有撒謊,那麼自己這聲“叔叔”,對方也當得起。
鄭謙禮沒說的是,當年謝家如日中天,他覺得自己這等惡人,不配靠近謝家。
遠離之時也沒有任何怨言,更不會在那時告知謝老夫人老國公生前要收自己為義子的事。
可眼下,謝家流放成了罪人,鄭謙禮毫不猶豫將當年自己與老國公關係匪淺之事說出。
他年少時得了老國公的庇護,雖然最後沒能成為他老人家的義子,但在鄭謙禮心中,自己就是謝家的兒子!
“二少爺萬萬使不得!我鄭謙禮能為謝家做點事,不負此生!”
鄭謙禮沒有別的想法,只希望謝長生不要拒絕自己的一番好意!
但他也知,這麼多年,自己在喝過謝長生的滿月酒之後,就遠離京中,再沒與謝家人見面,如今跳出來,著實有些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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