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體修之路水晶球內,林天啟揮出的金棕雙龍劍紋撕裂敵陣的畫面,如同凝固的驚雷,被完美地捕捉其中。
“嘖嘖嘖...” 玄黃體聖那雙彷彿蘊藏無盡星空的眼眸,此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驚喜,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水晶球壁,如同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師兄啊師兄,這次你可是給我帶了一塊寶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金石碰撞,“這柄劍...還有這小子催動它的法子...有趣,當真有趣極了!”
武極古嶽負手立於一旁,身形彷彿與身後的山嶽融為一體,氣息沉凝如萬載玄冰。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同樣注視著水晶球內那爆發性的瞬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確有些門道,”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如同山風颳過岩石,“能在黑風淵那等絕地殺出,又引動此劍金。土雙色本源之力...倒是出乎我意料。”
然而,這絲波瀾瞬間便被更深的寒意覆蓋。
“不過,這還不夠。” 武極古嶽的目光穿透了水晶球的幻象,彷彿直接落在了遠方那個踉蹌前行的身影上,“距離真正的實力,他還差得遠。這點火候,連開爐的資格都勉強。”
他的存在,對於此刻的林天啟而言,是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絕對鴻溝。即便武極古嶽就站在他逃離方向不遠處的一座孤峰之上,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林天啟也渾然不覺。
並非武極古嶽刻意隱藏,而是他自身的存在層次,已非重傷疲憊。精神高度緊繃的林天啟所能感知。更何況,後者此刻正自不暇顧。
......
黑風淵那如同巨獸獠牙般的猙獰邊界終於被甩在身後,汙濁腥臭的空氣被略帶草木清香的微風取代。林天啟一步踏上天光王朝的土地,腳下是堅實的青石路,而非深淵邊緣那令人心悸的虛空亂流。
然而,脫困的喜悅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渾身撕裂般的劇痛和幾乎掏空的虛弱感。他身上那件原本堅韌的勁裝早已化作襤褸布條,被暗紅的血汙和黑風淵特有的腐蝕性灰燼浸透。
裸露的皮膚上,交錯著深可見骨的爪痕。被詭異能量灼燒的焦黑,以及強行催動雙色劍紋後經脈反噬留下的青紫色淤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的疼痛,腳步虛浮,彷彿隨時會栽倒在地。
天光王朝的邊界小鎮在望,遠處天光城的輪廓在薄暮中若隱若現。林天啟強提著一口氣,只想儘快找個藥鋪,用上好的靈藥吊住性命,再尋個安全處所療傷。
就在他拖著殘軀,即將踏入小鎮石拱門的瞬間——
一股奇異的“風”,毫無徵兆地迎面拂來。
這風並不猛烈,但帶著一絲寒意,卻異常粘稠。凝滯,彷彿無形的膠質,瞬間包裹了林天啟的全身。它並非吹動衣袂,而是直接作用於感官,帶著一種令人心神搖曳。氣血微微翻騰的詭異力量。更關鍵的是,這風中蘊含著一種極其隱晦卻無比清晰的...惡意!
即便林天啟此刻狀態跌落谷底,重傷瀕危,他那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鍊出的本能依舊發出了尖銳的警報!這絕非尋常氣流!
他猛地頓住腳步,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瞬間繃緊,瞳孔驟然收縮,如同受驚的孤狼。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那柄光華內斂。僅餘劍柄雙色紋路閃耀的奇異長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身體雖然虛弱,但一股冰冷的殺意已本能地從殘破的身軀中滲出,死死鎖定了前方。
只見石拱門的陰影下,一個身影施施然踱步而出,恰好擋住了林天啟的去路。
來人一身彩服,華美得近乎刺眼。錦緞面料在夕陽餘暉下流淌著孔雀翎羽般變幻的光澤,金線銀絲繡著繁複的雲紋異獸,衣領袖口鑲嵌著細碎的彩色晶石,隨著他的步伐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他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輕輕搖動,姿態閒適優雅,如同踏春遊玩的貴胄公子。面容俊朗,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如同深潭古井,平靜之下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他站在那裡,與周遭樸素的石牆。風塵僕僕的行人格格不入,彷彿一幅華麗畫卷強行嵌入現實。那份亮麗與高貴,與他身上散發出的。引動“奇風”的隱晦壓迫感形成了強烈的。令人不安的反差。
玉骨折扇“啪”地一聲輕合,扇端隨意地指向林天啟。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卻又清晰無比。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如同冰冷的珠玉落在石板上:“你,就是林天啟?”
林天啟的沉默,在夕陽的餘暉下凝固成一種無聲的宣言。他沒有開口,但那緊抿的唇線。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神,以及悄然繃緊如弓弦的身體,都給出了最明確的答案——是!
“呵,” 彩服男子唇角的弧度加深,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傲慢,彷彿在欣賞籠中困獸最後的掙扎,“聽說,你削尖了腦袋,在黑風淵裡殺得血流成河,就為了拜在玄黃體聖前輩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粘稠的空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向林天啟最深的傷口。
林天啟依舊沉默,只是那緊盯著男子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兩柄寒冰打磨的匕首。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旁人知道這事?除了玄黃體聖和武極古嶽知道,還有誰會宣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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