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啟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卻又經過沉澱的銳氣:
“弟子所求離開,非為逃避,實為踐行!”
“老師曾言,五大靈院選拔,方是弟子真正證明此路可通之始!弟子苦修近兩載,日夜不敢懈怠,所為便是此刻!弟子想走出去,想用這雙拳頭,用這副千錘百煉的身軀,去會一會那天下英豪,去親身體驗那廣闊天地!去證明,老師所傳之道,弟子所行之路,絕不弱於人!”
他的聲音在沉凝的修煉室中迴盪,帶著一股蓬勃的朝氣和無畏的信念。這不是厭倦後的逃離,而是雛鷹羽翼初豐後,渴望搏擊長空的宣言!
玄黃體聖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有欣慰,有期許,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他看著眼前這個挺拔如松。眼神熾烈的少年,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渴望證明自己的自己。
修煉室內的壓力似乎都因這少年郎的豪言而微微波動。玄黃體聖沉默了片刻,那深邃的目光彷彿要將林天啟徹底看穿。
玄黃體聖那帶著戲謔的調侃,在林天啟擲地有聲的“踐行”宣言下,如同冰雪消融。他看著眼前眼神熾烈。脊樑挺直如槍的少年,那份源於強大力量與堅定道心所散發出的蓬勃朝氣,讓這位見慣風浪的體聖眼中,也終於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欣慰與認可。
“哈哈,好一個‘踐行’!” 玄黃體聖朗笑一聲,笑聲在沉凝的修煉室中迴盪,竟讓那無處不在的壓力都似乎輕快了幾分。他點了點頭,語氣不再試探,而是帶著一種長輩對傑出後輩的期許與信任:“你這小子,有膽魄,有擔當!行!為師準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而鄭重:“不過,想出去闖,還得有闖的本錢!《混元鑄體訣》,乃你體修之道的真正築基根本,更是日後攀登更高境界的基石!此訣不練成,你便是根基再穩,戰意再盛,也不過是未開鋒的鈍劍!”
他伸出四根手指,不容置疑地說道:“四個月!給你最後四個月時間,必須將此訣練成!這不僅是離開的條件,更是為師對你能否在這條路上真正走遠的最低要求!四個月後,無論成與不成,你都必須離開此地,去參加選拔!”
“弟子遵命!謝老師成全!” 林天啟心中大石落地,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再次深深一躬。四個月!足夠了!他有絕對的信心!
“嗯。” 玄黃體聖微微頷首,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對了,五大靈院各有千秋,底蘊深厚。你可曾想好,若真能躋身那前一萬名,獲得自選資格,打算去哪一所靈院?”
他頓了頓,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引路人,補充道:“五大靈院選拔賽,匯聚八域英才,參賽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而最終能踏入五大靈院門檻的,不過五萬之數!其中,唯有在選拔賽中殺入前一萬名的天驕,方有資格自主選擇心儀的靈院,其餘人則需服從分配。這選擇,關乎你未來的道途方向。”
林天啟聞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個名字,一個身影,如同烙印般早已刻在他的心底,那是支撐他在黑風淵浴血。在修煉室苦熬的動力之一!
她...還在星穹靈院等我!
這個念頭如同最溫暖的火焰,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思念與期待。
“星穹靈院!” 林天啟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清晰地迴盪在修煉室內。
“哦?!” 玄黃體聖眼中第一次真正流露出驚訝之色。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天啟,似乎想從他那堅定的表情中找出原因。
“星穹靈院麼...” 玄黃體聖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邊緣,緩緩道,“論及歷史底蘊,星穹確實最為悠久,其傳承的星辰。空間之道玄妙莫測,在陣法。占卜。以及某些奇詭的煉體法門上頗有獨到之處。若論綜合實力,尤其是頂尖強者的數量。資源的雄厚程度以及影響力,公認最強的,還得是歸墟靈院。歸墟,才是無數天才擠破頭都想進入的第一選擇。”
他看向林天啟,目光中帶著探究:“你根基紮實,力量雄渾,戰意如火,若去歸墟,以其海量資源和霸道直接的修煉環境,當能更快激發你的潛力,將你這塊璞玉打磨得更加耀眼。選擇星穹......倒是讓為師有些意外了。”
林天啟迎上玄黃體聖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依舊,那份堅定沒有絲毫動搖。他當然知道歸墟靈院更好,更符合他體修的道路預期。但是,有些東西,比單純的“最好”更重要。
他沒有解釋,只是微微低下頭,聲音依舊沉穩:“弟子心意已定。星穹靈院,是弟子的選擇。”
玄黃體聖是何等人物?林天啟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以及那份深埋于堅定之下的執著,如何能瞞得過他?
他深深地看了林天啟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片刻後,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瞭然又帶著幾分寬容的笑意。
“也罷。” 玄黃體聖端起桌上一杯早已涼透的靈茶,輕輕啜了一口,目光轉向修煉室那佈滿歲月痕跡的牆壁,語氣平淡而意味深長,“修行之路漫長,選擇何種靈院,也只是其中一站。重要的是,心之所向,道之所往。”
誰年輕時,還沒點...不願輕易道破的秘密呢?
玄黃體聖放下茶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不再追問,那絲笑意也隱沒在深邃的眼眸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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