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能感覺到他的手有些涼,也察覺到他語氣裡的冷淡。
可她沒多想,只當是今日大家都累了,順從地跟著他往墨香居走。
一路兩人都沒多言,只有廊下燈籠輕輕晃動。
剛到院門口,蘇杳停下腳步:“夫君,我去跟春桃交代幾句,你先回屋等我好不好?”
陸懷瑾看了她一眼,心裡已然猜到,她定是要趁這個機會,把陸初堯塞給她的東西交給春桃。
他沒有點破,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好,我在前頭等你。”
蘇杳鬆了口氣,轉身快步走向轉角處候著的春桃。
陸懷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神色複雜。
他不是不信任蘇杳,只是因為那人是陸初堯,總讓他心裡有些不安。
沒過多久,蘇杳就回來了。
兩人走進臥房,屋裡靜悄悄的。
陸懷瑾走到桌前,拿起火摺子點燃了桌上的燭燈,昏黃的燭光瞬間照亮了屋子。
“今日忙了一天,真是累壞了。”
蘇杳坐在床邊,揉了揉肩膀,滿是倦意。
陸懷瑾走過去,坐在她身邊,附和:“是啊,賓客多,事也雜,你確實辛苦了。”
陸懷瑾將蘇杳抱在腿上,手臂環著她的腰,眼神溫和,“杳兒,可有話和我說?”
她輕輕搖了搖頭,撇了撇嘴:“沒有啊,就是覺得累,想早些休息。”
陸懷瑾的黑眸沉了沉,盯著蘇杳。
半晌問道:“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應該有隔閡,更不應該有藏在心裡不說的話,對不對?”
蘇杳臉色微微一變,“夫君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有事情瞞著你?”
陸懷瑾連忙放緩語氣,輕撫著她的臉頰。
“沒有,我只是怕你有什麼心事,卻不肯跟我說,自己憋在心裡難受。”
“那夫君倒是說說,我瞞你什麼了?今日宴會上,祖母對我不滿,賓客們議論我,現在連你也覺得我有事瞞著你嗎?”
陸懷瑾見她真的生氣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怎麼這般容易生氣,我不過是隨口問你幾句話。”
蘇杳咬了咬唇:“方才在院門口,我看到祖母身邊的張嬤嬤來找你,是不是祖母還在怪我?怪我沒看好遠哥兒,讓他在宴會上哭鬧,丟了陸家的面子?”
陸懷瑾輕撫她的後背,“怎麼會呢?不過是說了幾句家常。”
“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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