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裡的事已經夠你忙的了,再分心照顧思遠,哪能顧得過來?
我幫你帶孩子,也是為了你好,讓你能有更多精力打理府中事務,將來才能更好地輔佐懷瑾。”
“祖母,我們知道您的心意了,我們回去會好好商量的。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屋了。”
陸老夫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並肩走出暖閣,一路無話。
蘇杳垂著頭,眼眶通紅,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陸懷瑾知道她心裡難受,也沒多說話,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
回到墨香居,剛關上門,蘇杳再也忍不住,轉身撲進陸懷瑾的懷裡。
她的眼淚瞬間決堤,緊緊抱著他的腰,肩膀不住地顫抖。
“夫君,我不想把思遠送走……他才那麼小,夜裡見不到我,會哭的……我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陸懷瑾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祖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得好好想想。你和思遠出事,我到現在都後怕。若是真的再有下次,我該怎麼辦?”
蘇杳哽咽著,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
“可我真的不想和他分開……”
她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傾瀉出來。
陸懷瑾抱著她,輕撫著她的頭髮。
“這件事還不急,就算要抱去祖母身邊,也得斷了奶。祖母今日只是說了這事,又不是立刻要抱走他。你先別哭了,眼睛哭腫了,明日怎麼見人?”
蘇杳漸漸平靜下來,只是依舊緊緊抱著他,不肯撒手。
“可是我只要想到我們母子要分開,我就難受……”
陸懷瑾親手給她倒了杯溫熱的蜜水,又將人抱在自己腿上。
“阿杳,你剛才也聽祖母說了,我從前便是在她身邊長大的。”
蘇杳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垂著眼沒說話,只靜靜聽他講。
“你別看祖母如今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年輕時性子可比現在嚴厲得多。”
陸懷瑾回憶起兒時的事,淡淡笑著,“我五歲那年,因為貪玩弄髒了先生剛教的字帖,被她罰在院裡跪了半個時辰,直到把慎獨二字寫滿五十張紙才讓起來。
還有一次,我偷偷把書房裡的硯臺送給了伴讀,她知道後,不僅讓我把硯臺贖回來,還教我君子不奪人所好,亦不私藏他人之物的道理。”
他頓了頓,握住蘇杳的手,眼神認真:“正是因為祖母的嚴格,我才早早懂得了規矩二字的分量,後來進學、入仕,也少走了許多彎路。
對男子而言,尤其是咱們陸家這樣的人家,規矩與擔當,從來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思遠是陸家的長子長孫,將來要撐起門戶的,祖母想教他這些,也是為了他好。”
蘇杳輕輕“嗯”了一聲,心裡的鬱結鬆了些,卻還是忍不住擔憂:“可我還是怕……怕他在祖母那裡受委屈,也怕……”
。分幾了紅又圈眼,完說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