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想盡辦法想要逃脫陸懷瑾的掌控都沒成功,這次倒是因禍得福了。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太后娘娘便派人前來傳喚蘇杳。
慈寧宮內,太后斜倚在鸞鳳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柄玉如意:“哀家聽說聽說陸大人最愛看你研墨?”
蘇杳跪在冰冷的地磚上,看著老太監端著硃砂硯臺走近。
“哀家這慈寧宮的墨,可不同陸府。”
太后突然用玉如意挑起蘇杳的下巴,“得用雪水化開,跪著研滿三個時辰才算入味。”
海公公是太后跟前的老人了,此刻他獰笑著將硯臺砸在她膝前,蘇杳疼得眼前發黑。
冰水混著硃砂迅速漫過她的指尖,刺骨的寒冷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恍惚間,她彷彿又回到了陸懷瑾的書房,那裡有一方溫潤的暖玉硯,他曾說她腕力太輕,研出的墨色總是不夠濃郁。
“娘娘!陛下病了!”
宮女尖叫傳來時,蘇杳的羅裙已結滿冰碴。
“什麼?趕緊傳太醫!”太后拂袖而去前,將滾燙的茶盞扣在她手背上。
茶盞碎裂,熱茶四濺,蘇杳的手背瞬間紅腫起來。
“給哀家盯緊了,少一滴水就剁她一根指頭。”
“喳。”老太監應聲而答,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蘇杳。
他故意打翻了旁邊的冰桶,水聲嘩嘩作響,“哎喲喂,你怎麼那麼不小心?”
蘇杳眉頭緊皺,知道老太監是故意為難她。
“公公,我...”蘇杳正欲開口解釋,卻被老太監無情地打斷。
“你別跟咱家解釋,娘娘等會回來若是瞧見你這副模樣,有你的好果子吃。”
蘇杳也知此時並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公公可有法子幫奴婢?”
海公公的肥手搭落在蘇杳纖細的脖子上,“你不妨用脖頸暖化凍住的硃砂。”
蘇杳渾身一顫。
那隻肥手順著蘇杳的脖頸滑下,指尖掐住她纖細的鎖骨,力度恰到好處地讓她感到一陣刺痛。
“你這身子骨,怕是受不住凍吧”
蘇杳咬緊牙關,迫使自己按照海公公的吩咐照做。
那刺骨的寒冷瞬間侵入她的頸脖,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緊閉著雙眼,不去思考,不去感受。
只是這冰冷的寒意讓她無法抑制地顫抖,嘴唇輕輕碰撞,發出貝齒相擊的咯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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