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沒有回這話。
他只是微微欠身,“父親,時間不早了,明日兒子還要上早朝,諸多事務纏身,需提前做些準備,這便先告辭了。”
陸父看了看他,嘆了口氣,“太后娘娘那指婚並非小事,關乎朝堂局勢與陸家顏面,你行事務必謹慎,可別出了岔子。”
“父親放心,兒子明白其中利害關係,自會妥善應對。”
回到屋內,陸父坐在床邊,眉頭緊鎖,心中思緒萬千。
這一夜,他在床上思來想去,心中泛起寒意。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兒子已經站在了權力的巔峰,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心思縝密,滿心算計,手段更是讓人膽寒。
如今,他不僅牢牢掌控著朝堂上的文臣,竟然還打算讓自己的養子掌握兵權。
若真是如此,一文一武皆在他的掌控之中,那這天下……
陸父不敢再往下想,只覺脊背一陣發涼。
當夜,蘇杳噩夢不斷。
陸懷瑾只覺得懷裡的人一直在顫抖,他心疼地將頭湊近,大手輕拍她的背部。
“杳兒,別怕。”
蘇杳依舊在自己的夢魘中,皺眉,流淚。
陸懷瑾只能將人緊緊擁入懷裡。
蘇杳醒來的時候,天色已大亮,身邊空蕩蕩的,陸懷瑾早已離去。
她只覺得這一夜好累,身心俱疲。
春桃聽到動靜,趕忙走進來,輕聲伺候她起身,說道:“姑娘,大人今日特意請了石太醫來給姑娘請脈。”
蘇杳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神色有些複雜,淡淡地“哦”了一聲。
“大夫人那邊,可有什麼事?”蘇杳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擔心地問道,提及陸母,她的眼神恐懼,她是真的害怕她。
春桃搖了搖頭,如實回道:“並未聽到任何風聲,姑娘莫要憂心。”
接著,又小聲安慰道:“姑娘莫怕,大人會護著姑娘的。”
蘇杳聽了,眉頭緊皺,在心裡暗歎這丫頭糊塗,真以為她在陸懷瑾心中是個寶貝。
可她自己心裡清楚,如今不過是母憑子貴,等生完孩子呢?
她自然記得趙芷芙說過的話,若是她生下孩子……會抱去主母那邊養著。
到時候,她的孩子,她都看不到,孩子更是連一句母親都叫不了她。
……
陸母這幾日的確沒來找蘇杳麻煩,可她早已暗中派人從家中將自己的外甥女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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