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不過是回房換了身衣服的功夫,回到宴席,卻驚見原本熱鬧的場景已人去樓空。
“青青?國舅爺呢?”
沈青青自然不敢說實話,她垂首斂目,一副恭順模樣。
“剛才舅舅的妾室出了門,和蘇妹妹說了好一會兒話,回來後就面色十分難看,板著臉。”
“蘇杳?蘇杳和她說什麼了?”
沈青青搖搖頭,“我舅舅那人憐香惜玉,心疼他那位姨娘受了委屈,舅舅才帶著女眷都先回去了。”
陸母眉頭皺起,“可是蘇杳得罪了那位姨娘?”
沈青青搖頭,一臉無辜,嘆氣道:“母親,您可莫要怪蘇妹妹,她小門小戶的出生,不懂規矩也是正常的。可能她也是無心之失,才衝撞了那位趙姨娘。”
沈青青暗自觀察陸母的反應,見她眼中的懷疑之色愈發濃重,心中暗自得意。
陸母狐疑地看向她,她心裡清楚蘇杳出生並非小門小戶,而是堂堂尚書府。雖說如今家道中落,可也不至於連最基本的待人接物都不懂。
她怎麼會犯這種錯?可這屋子裡,此刻也沒別的什麼人。
“懷瑾呢?他又去了何處?可是去送國舅爺了?”
沈青青溫婉地開口:“蘇妹妹說身子不舒服,夫君心疼她,便送她回清風苑了。唉,夫君對蘇妹妹向來體貼,我這個做正妻的,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今日這般場合,夫君就這麼走了,確實有些不妥。”
陸母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沈青青看了,便明白自己的這番說辭起了作用。
“可夫君疼愛蘇妹妹,見她臉色蒼白,夫君一時著急才顧不上我舅舅那邊的。我當時本想勸勸,可又怕夫君覺得我不夠大度,容不下蘇妹妹。”
陸母的臉色愈發陰沉。
“胡鬧!放著屋子裡的貴客不管,就為了一個女人的一點小毛病,就這般失禮。這成何體統!這還沒進門呢,就這麼多事,前幾日規矩都白學了似的。”
“母親,你可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讓青青心疼的。”沈青青替她順氣。
陸母長嘆一聲,道:“還是你懂事。我以為她知道什麼場合該幹什麼事的。今日這酒宴,來的可是國舅爺,何等尊貴的人物!
本來她一個妾室名分都還沒定下來的人,哪裡有資格參加的?這都破例讓她來了,怎麼還鬧這般樣子!”
陸母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沈青青見狀,手上順氣的動作愈發輕柔。
沈青青微微垂首,一副自責的模樣。
“母親,這說到底也怪青青這個當家主母沒有教好她。不如明日起,讓她到我院中來,我親自提點她。”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陸母愣住,她是知道後院女子們爭寵的手段的,她有些顧忌。
沈青青仿若看穿了陸母的心思,立刻抬起頭,一臉誠懇。
“母親,這哪裡算得上麻煩?不過是讓她先習慣起來府裡的生活罷了。每日讓她來我院中請安,學些規矩,母親,難道還不放心青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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