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道:“嬤嬤嬤得極是,之前我在的那水月庵風景宜人,的確適合養病。”
她突然湊近,鬢邊珍珠步搖掃過陸母臉頰,“兒媳在那兒住了些日子,連藥都不用喝了呢。”
陸母猛地掙扎,瞪大雙眼看向沈青青。
“你想幹什麼?你……你想把我送出去?想要軟禁我?懷瑾絕不會答應!”
沈青青笑了,“母親說的哪裡話?兒媳只是想讓母親好好養身子罷了。你瞧兒媳,去靜養了一段日子,這身子骨明顯利索了。”
她轉頭望向桂嬤嬤,眼波流轉間滿是算計,“嬤嬤說是吧?”
桂嬤嬤道:“太后娘娘說了,老夫人若是想留在府裡養身子也是可以的,往後府中大小事宜,就不必操心了。”
蘇杳心急如焚往前衝,卻被桂嬤嬤橫臂攔住。
“姨娘還是認清自己的身份,有些不該操心的事,還是少管為妙。”
蘇杳僵在原地,只覺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陸母喘著粗氣跌回椅子,手指死死攥住扶手。
“好!好!我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從今日起,我就在這慈安院裡好好養身體,你們也不用來請安了。”
沈青青回頭衝她笑了笑,眼尾的胭脂紅得刺目。
離開慈安院時,蘇杳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春桃小聲道:“姨娘,主母這次……”
“別說話。”蘇杳按住劇烈跳動的太陽穴。
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她望著沈青青屋子方向,“我們先回去。”
聽雨軒的竹簾被風掀起一角,春桃攥著衣角來回踱步。
這一步一步踏在青磚上的聲響愈發凌亂。
蘇杳捏著被角的手指驟然收緊:“別晃了,晃得人心煩。”
春桃猛地停住腳步,壓低聲音:“姨娘,夫人怎麼會突然回來的?奴婢瞧著老夫人方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分明事先也不知情!還有老夫人這是……被軟禁了?”
蘇杳望著窗外搖晃的竹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框:“想必是宮宴上,太后娘娘知道了主母在庵裡養病,派人了人去瞧了。”
春桃已驚慌失措地捂住嘴:“姨娘,你可別怪奴婢多嘴……方才夫人拉著姨娘說話的樣子……又遞茶又噓寒問暖的……好似親暱……又挺怪異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與她從未親近,她連老夫人都不客氣,她又怎麼可能真心待我好。所以那茶,我亦是不敢喝的。”
春桃倒抽一口冷氣,慌忙撲到門邊張望,確定無人偷聽才壓低聲音。
“姨娘你明白就好,奴婢就怕姨娘心軟!姨娘不知道,梧桐苑從前的丫鬟婆子都不見了……”
“不見了?”蘇杳瞪大雙眼,“何時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春桃點頭,“奴婢也是今日才聽長風說的,要重新給梧桐苑安排人手,想必也是如此,夫人才又帶個宮裡的嬤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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