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絞著帕子的手指驟然用力:“去,把那盒‘玉蘭香’拿來給聽雨軒送去。”
桂嬤嬤聽見這名字時眼皮一跳。
那瓶西域藥膏是太后娘娘賞的。
從前先皇的妃子們爭寵,這玉蘭香可是她的寶貝。
此藥名字煞是好聽,取自“玉蘭花開,一樹盡是江南春。”
其實啊,就是爛手香。
對外說是能美容,實則擦了會讓皮肉逐漸潰爛。
可宮裡哪個得臉的娘娘沒藏著點這種東西?
桂嬤嬤望著沈青青因怨毒而扭曲的臉,勸道:“夫人,你這麼堂而皇之地送過去,聽雨軒那位若是直接找大人告狀,怕是……”
沈青青微微一愣,“那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她小人得勢?她踩著我往上爬?”
“夫人莫急……”
沈青青忽然開口打斷了桂嬤嬤的話:“嬤嬤啊,你總是讓我別急別急的。可她都爬我頭上了!”
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似乎想通了。
“我明白了,上次在莊子上受傷是她的苦肉計,她就裝可憐引得夫君心軟!這次又送什麼藥枕討好老夫人,分明是想搶我的位置!”
桂嬤嬤思索一番,道,“夫人說的沒錯,老奴也覺得是如此的!”
“那怎麼辦?”
“老奴覺得,不如把藥膏混進她每日要用的藥膏裡。”
“什麼藥膏?”
“就是太醫院配的那些治腰傷的藥膏,她不是每日都用那些嗎?老奴趁她現在去慈安院時換了,等她手爛了再換回來,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沈青青嘴角勾起陰鷙的笑,“好,就這麼辦。到時候只說是她自己用了不乾淨的東西,便是夫君請來太醫,也查不出玉蘭香的蹤跡。”
沈青青眼中陡然亮起光,卻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咬著唇,心中還有幾分顧慮。
“夫人怎麼了?還在顧慮什麼?”
“嬤嬤,我覺得那蘇杳真的很可怕,她總能在險境中脫身的詭異,她是不是真有什麼邪術?不然怎麼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桂嬤嬤神情一滯,慌忙按住她的嘴,警惕地掃了眼四周:“夫人這話可不興說。”
“嬤嬤,真的,我覺得這女人特別邪乎,她居然還能將夫君父子倆都迷得團團轉。這世間,哪有這樣的女子?不會是那狐媚子成精吧!”
她看著沈青青發白的臉色,放緩了語氣:“不會的,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她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老奴這次親自出馬,保證叫她那雙會勾人的手,爛得連繡花針都拿不住。”
說完這些,桂嬤嬤就趁著蘇杳她們還沒回來的功夫,揣著裝著玉蘭香的羊脂玉瓶溜進聽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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