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姨娘,是奴婢錯了,奴婢一時口誤,我家姨娘才不是什麼山雞……”
蘇杳一愣,她才不稀罕這樣的雀兒。
“不管梧桐苑到底是什麼心思,總之我們防著點。”
“姨娘,今日說著想去城東老鋪子去買些糕點的,還去嗎?”
春桃話音未落,便見蘇杳已披上玄狐斗篷。
“去,多買一些,回頭給大夫人也送一些去,我記得大夫人素來愛吃他家的棗泥糕。”
*
幾日後,首輔府發生了件大事。
晨霧未散,慈安院內,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陸府中的寧靜。
陸懷瑾面色凝重,他一把攥住蘇杳的手腕,力道大得讓蘇杳忍不住輕撥出聲。
他聲音冷淡:“隨我去慈安院!”
兩人一路疾行,寒風捲起蘇杳的裙襬,卻怎麼也趕不上陸懷瑾焦急的步伐。
踏入慈安院,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陸母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溼透了枕巾。
婆子們圍在床邊,一個個神色慌張,有的在低聲抽泣,有的手忙腳亂地更換著冷毛巾。
蘇杳心中一頓,陸母這是病了……還病的嚴重……
太醫院的太醫們很快被召集而來,他們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在床邊低聲商討著。
脈案上的字跡被墨跡暈染,顯得格外凌亂。
一番會診後,為首的石太醫聲音顫抖著說道:“啟稟陸大人,大夫人這病來的蹊蹺……”
蘇杳和沈青青都在床前伺候著,看著太醫和陸懷瑾去了偏房。
屋內,陸懷瑾問:“石太醫,究竟是什麼病,你不妨與我明說。”
石太醫猶豫著開口:“大夫人的症狀……似是中毒之象!”
聽聞,陸懷瑾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毒?誰這麼大膽,竟敢在首輔府下毒!”
他凝視著窗外簌簌飄落的雪片,指節摩挲著太師椅的雕花扶手。
石太醫面對這樣的情形,只覺得渾身發冷,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大戶人家後宅的那些彎彎繞繞的腌臢事,他自然是見過不少,嫡庶之爭、主僕暗鬥,不過是後宅裡見不得光的戲碼。
可如今,竟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將主意打到了大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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