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的半個月,陸老太太倒真的沒有再來尋過蘇杳。
蘇杳過了幾日的清閒日子,白日里去慈安院陪著昏迷的陸母說說話,晚上就回聽雨軒等著。
日子平平淡淡,一切似乎都很尋常。
只是這幾日,蘇杳倒是見到陸懷瑾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聽長亭說是宮裡出了事,有些忙。可具體什麼事,她也不知道的。
蘇杳掀起簾角望去。天幕下,積雪已沒過廊下的石階,將整個陸府染成一片蒼茫的白。
銅盆裡的熱水冒著白汽,春桃見蘇杳盯著窗紙上映出的雪影發怔,就上前去把窗扇掩上半扇。
春桃搓著凍紅的手,將暖爐往她身邊推了推:“姨娘,外頭風雪那麼大,怎麼還開著窗?”
“春桃,我這顆心惴惴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姨娘別胡思亂想。如今咱們在府裡還算安生。如今老夫人那邊消停了,大人把中饋鑰匙給了您,日子也是越過越好了。”
蘇杳沒有再說話,只是看向窗外。
“奴婢知道了!”春桃忽然拍手。
“姨娘是想大人了。”她扳著手指頭算數,“大人都五日沒回來聽雨軒了。”
聽到太后娘娘,蘇杳的心微微一沉。
就在這個時候,素雪和翠羽端著炭火盆進來。
銅盆裡的火炭爆出輕響,素雪剛把新換的炭火盆擱穩。
她撥弄著炭火,“奴婢剛才聽說小公子已經五日未回來了。”
蘇杳驚得打翻了茶盞。
“那大人呢?”
蘇杳忙追問,她知道陸初堯如今是在宮裡當閒職,連他都不回家,那身為首輔的陸懷瑾豈不是更忙?
翠羽跪在地上擦拭水漬,聲音壓得極低:“大人也一直沒回府,奴婢去瞧了,墨香居一直黑漆漆的,連燈籠都沒點。前兒個長亭說,大人在宮裡陪著太后娘娘呢。”
蘇杳一愣,她以為陸懷瑾一定是在墨香居處理公務的,沒想到居然是這些日子也都沒回府。
她心中有大膽的猜測,怕是外頭要出大事了。
“蘇姨娘!”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叩門聲響起。
屋裡的人皆是一驚,蘇杳攥著暖爐的指尖驟然收緊。
“去看看是誰。”
春桃開啟門見識長風,“長風大哥?怎麼如此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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