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接過料子,觸感柔軟順滑,確實是難得的佳品:“小公子為何送我這些?”
陸初堯摸著後腦勺:“這……這些是宮裡賞賜的,都是女子的東西,我也用不上,這就想著給你送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與你客氣了。我收下了。”
一旁的春桃聽聞主子的話,趕緊上前接下,將它放好。
陸初堯見今日蘇杳心情似乎不錯,便提議:“阿杳,聽說城西新開了家茶樓,點心做得一絕,陪我去走走?”
蘇杳蹙眉推辭:“外面風大,我還是在府裡歇著吧。”
春桃抱著披風湊過來:“姨娘,您都悶了好些日子了。墨大夫也說得多走動。”
陸初堯忙接過話頭:“就當是陪我解悶,嗯?我這陣子在宮裡可忙了,好不容易今日沐休的。”
拗不過兩人,蘇杳只好應允。
陸府的馬車緩緩行駛到了城南的街道,車簾半卷,市井喧囂聲不斷。
蘇杳望著街邊小販的糖畫攤,想起兒時父親帶她逛廟會的場景,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她心裡還在思忖,不知道蕭遇那邊有沒有尋到她父兄,雖然她知道那場大火很嚴重,就連竹若也說尋到人的機會渺茫,但也是一線希望。
如今,無論是陸懷瑾,還是自己的父兄,這一點一滴的希望,全是支撐她的動力。
馬車行至朱雀橋時,前方突然傳來騷動。
蘇杳掀開簾子,就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路中央,車簾掀起,露出謝夫人拄著柺杖的身影。
她左腿纏著厚厚的白布,被丫鬟攙扶著,每走一步都眉頭緊鎖。
空青稟報道:“爺,國舅府的馬車擋道了。我們的馬車過不去了。”
陸初堯看著那酒樓就在前頭不遠處,便提議:“阿杳,我們走過去如何?”
蘇杳點點頭,跟著陸初堯下了車。春桃為她繫上披風。好在,今日的天不算差,此刻太陽當空,照在身上倒是暖暖的。
“這不是蘇妹妹嗎?真是好巧啊!”謝夫人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暱。
蘇杳心中一緊,上次白雲寺一別,她們也有十日未見了。
想起上次識破她陰謀的事,蘇杳便不想與她深交了。可今日既然遇上,便不能做的太明,她面上卻不動聲色:“謝夫人安好。夫人腿傷未愈,怎麼出門了……”
“說來倒黴,我這腿一直不好,怕是要瘸一輩子了。”
謝夫人嘆著氣,目光在蘇杳和陸初堯之間來回掃視。
“不會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多休養些時日,謝夫人還是多保重身體。”
謝夫人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妹妹可還記得我託你辦的事?”
蘇杳心中冷笑,面上卻裝出惶恐:“夫人吩咐的事,我都照做了。只是後來的事,我實在不清楚。”
“是嗎?”謝夫人狐疑地看了看蘇杳,見她一臉真誠,便沒有接著問了。她心裡也不確定,究竟問題是出在蘇杳這裡還是那趙芷柔太過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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