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想到了陸懷瑾本該與沈青青洞房的夜晚,他卻渾身酒氣地闖進芙蓉小院。
他手裡攥著張同樣的宣紙,寫下了這一紙婚書。當時還以為他是喝多了亂來的,怎麼還真的蓋了章的?
“是……是那晚的那張?可是,那個時候,你明明該……”
“我從未與沈家交換過庚帖,送去官府備案的,自始至終都是這一張。”
他望著她震驚的眸子,忽然低笑出聲,“那晚過後,你就跑了。”
蘇杳想起自己給他下藥的事……
“夫君……那次給你下藥……是我的錯。我當時……”
話未說完,陸懷瑾已執起她的手,將指尖含進唇間。
溫熱的觸感漫過指腹,抬頭時眸子裡盛著化不開的溫柔。
“以後可不能再跑了。”
蘇杳眼眶驟然泛紅,撲進她的懷裡,搖頭:“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她的臉埋在他衣襟裡,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襟。
“往後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守著夫君。”
陸懷瑾笑著拍她的背。
蘇杳突然想起什麼,“那可是太后娘娘的賜婚,沒有婚書,怎麼向太后交代?”
“交代什麼?”陸懷瑾的指尖刮過她泛紅的鼻尖。
是了,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我從未碰過她。”
蘇杳怔怔地睜著眼,原來沈青青始終獨守空房,難怪如此恨她。
祠堂的香霧漫過供桌,將陸懷瑾的身影襯得愈發挺拔。
他望著她震驚的模樣,低頭噙住她的唇。
“在我心裡,從來都只把杳兒你當做自己的妻。”
蘇杳眼裡盛滿了眼淚,她嘴唇微微顫抖,“你為何從沒告訴過我……”
陸懷瑾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拭去她臉頰的淚痕:“現在知道也不遲,早就將它放在祠堂了,就是想讓陸家的列祖列宗都做個見證,你蘇杳,是我陸懷瑾此生唯一認定的人。”
蘇杳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心像是被填滿了,暖暖的。
陸懷瑾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杳兒,我會一直護著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蘇杳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我相信夫君。”
“夫君,你……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對我有那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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