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放下銀勺,看著她緊鎖的眉頭,道:“若是不想去,我讓人回了便是。不過是場尋常宮宴,推說你身子不適便是,太后不會怪罪。”
蘇杳搖搖頭,將瓷勺放回碗裡。
“規矩不能破。我既嫁於你,這些場面總是要應付的。只是……我怕自己笨手笨腳,失了你的體面。”
陸懷瑾握住她微涼的手:“有我在,不必怕。”
話雖如此,蘇杳還是一夜沒睡安穩。
天剛矇矇亮,她就被窗外的鳥鳴驚醒。
睜眼就看到陸懷瑾早已起身,正坐在窗邊看奏摺。
不過是三日未上朝,宮裡加急的摺子還是連夜送了過來。
“醒了?”
他放下摺子走過來,替她掖了掖被角,“再睡會兒,離入宮還有兩個時辰。”
蘇杳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睡不著了。”
洗漱完畢後,她吩咐春桃早些梳妝,免得誤了時辰。
春桃捧著疊著七八套衣裳,皆是綾羅綢緞,遞到蘇杳面前。
“夫人瞧瞧,穿哪套好?”
春桃拿起件水紅色暗紋的褙子,“夫人這個是大夫人特意請江南的師傅給您做的,款式也時新。”
蘇杳搖搖頭,這件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是太扎眼了。
她只想安安分分的,不願讓別人注意到她。可她如今是陸懷瑾的妻子,又怎麼能低調的起來呢。
她伸手取下件月白的裙子,又覺得太素淨,襯得臉色發白。
正猶豫間,陸懷瑾走進來,一眼就看到春桃手裡捏著的水紅色衣裙。
他將紅裙往她身上比了比,眼底的笑意更深,“這顏色襯你,膚色白,穿紅的好看。”
蘇杳看著這件裙子,的確是漂亮至極。也看得出陸母是花了心思的。
可她只要想到自己若是穿上著這身紅裙,站在太后跟前的模樣,定要被當成“活靶子”。
蘇杳嚇得往後縮了縮,搖著頭道:“不行,不行,這件太豔了。”
“你是陸懷瑾的夫人,有什麼不行?”
“不要。”
蘇杳瞥見一旁淡藍色的裙子,趕緊拿起,“就穿這個,我喜歡這個。”
“這個?”陸懷瑾微微一愣。
“就這個,不然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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