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裡再沒了交談聲,只有棋子落盤的輕響,時而急促,時而舒緩。
半晌都沒聽到二人的聲音,陸母偷偷從隔斷的雕花縫裡瞧過去。
正見蕭月姝執子的手懸在半空,臉頰微紅,偷偷看向陸初堯。
陸母眉開眼笑,拉著蘇杳的手直晃:“你看你看,這不是聊得好好的嗎?還都喜歡下棋,我就說他們有緣分!”
蘇杳也跟著笑。
蕭月姝看似怯弱,卻很會接話。
她知道陸初堯是武將,便避開詩詞歌賦,只說些騎射弈棋的趣事。
對方的心意,陸初堯自然感受得到。
兩人從棋藝聊到城外的馬場,又說起去年秋天的圍獵,竟是越聊越投機。
陸初堯說起在邊關射殺猛虎的事,蕭月姝聽得眼睛發亮,卻不忘叮囑:“沙場兇險,公子日後定要萬事小心。”
“我曉得多謝姑娘關心。”
又坐了半個時辰,蕭月姝的丫鬟進來低聲說了句什麼。
蕭月姝臉上泛起紅暈,起身行禮:“時辰不早了,民女該回府了。今日……多謝公子相陪。”
說罷,她低著頭快步下樓,走到樓梯口時,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隔壁的陸母早已按捺不住,見蕭府的馬車離開,就拉著蘇杳就往對面走。
剛推開門就笑道:“怎麼樣怎麼樣?我就說你們合得來!”
陸初堯被嚇了一跳,深深看了蘇杳一眼。
“祖母,阿杳,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們若不來,怎知你們那麼聊得來?”
蘇杳也忍不住笑道:“我瞧著剛才蕭姑娘走時,臉都紅透了。怕是對小公子上心了。”
“阿杳你看錯了吧?許是今日天熱才紅的臉。”
“呸!”
陸母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這冬日裡的日頭能有多毒?我看吶,過幾日就讓懷瑾去蕭家遞庚帖,這事得趁熱!”
陸初堯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摔了,連連擺手:“祖母說的是哪的話?不是說好就來見上一面嗎?怎麼就扯到提親了?”
“傻小子啊,我可是過來人,那蕭家姑娘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定是對你滿意的。”
她越說越篤定,拍著大腿道:“這事啊,我看十有八九能成!”
“太快了,太快了。祖母,這可不行。我……我還沒準備好呢!再說了,總得問問人家姑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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