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杳知道,這哪裡是瞎彈著玩,分明是算準了她們會路過花園,特意在此等候。
她不動聲色地跟著蕭母往前走,心裡暗暗思忖:這般用心,足見蕭月姝對陸初堯的心意。
蕭夫人雖然不是蕭月姝的生母,此刻卻這般熱心,必然是打著自己的算盤。
誰不想和權傾朝野的首輔府攀親?
何況蕭尚書早就交代過,這門親事若能成,對蕭家而言,可是天大的助力。
剛進了內室坐下,丫鬟奉上茶。
蕭夫人輕抿一口,便放下茶盞,開口道:陸夫人,今日邀您來府上賞花,其實……是有些體己話想跟您說說。”
蘇杳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蕭夫人。
“夫人但說無妨。”
“陸夫人好福氣,成親不久就有了身孕,真是羨煞旁人。”
蕭夫人撫著茶盞,悵然的繼續道:“不像我,嫁進蕭府這些年,肚子始終沒個動靜。”
蘇杳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倒是沒想到蕭夫人會與她說這些。
眼前的蕭夫人瞧著不過二十四五的年紀,眉彎眼秀,正是適齡生育的年華,怎麼會……
她突然想起謝蘭辭的夫人與她曾閒聊過,這位蕭夫人原是教坊司裡的紅人,後來被年近花甲的蕭尚書贖了身,做了填房。
莫非是蕭尚書年事已高的緣故?
蕭夫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道:“不瞞你說,你也看得出,我與老爺年齡相差甚大,老爺今年六十,身子骨早不比從前。”
她頓了頓,苦笑道:“所以我把府裡的孩子們都當親生的疼,尤其是月姝,這孩子性子純良,我是打心底裡盼著她能嫁個好人家。”
說到這裡,她抬眼看向蘇杳,眼神里帶著懇切:“上回在醉香樓,倆孩子瞧著聊得投機,棋也下得合拍。不知陸小公子回去後,有沒有提起過我們家月姝?”
蘇杳握著茶盞的指尖微微收緊,心裡雖覺為難,面上卻依舊帶著得體的笑意。
來之前,她早有準備。知道蕭夫人定會問及陸初堯的態度,只是沒料到會這般直接。
“倒也沒說什麼,不過蕭姑娘這般溫婉可人的姑娘,想必沒有誰不喜歡的。”
“陸夫人說的是真心話?”蕭夫人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
“自然是真的。”蘇杳點頭。
“上回在醉香樓,瞧著兩人對弈時頗為投契,初堯雖話少,卻也聽得認真,可見是不排斥的。”
蕭夫人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又笑著往蘇杳碗裡添了勺杏仁酪。
“我就說嘛,我們家月姝模樣性子都不差,定能入得了陸小公子的眼。”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只是年輕人臉皮薄,總需些機會多接觸。”
蘇杳淺啜一口茶,順著她的話頭應:“蕭夫人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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