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望著窗外新發的柳芽,輕聲道:“不必了。他若問起,母親自會告知。”
……
蘇杳的馬車到了蘇府門口,她剛掀開車簾,蘇孟州就快步迎上來,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阿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顛簸著沒?”
“父親放心,長風趕車穩當得很。”
蘇杳扶著他往院裡走,鼻尖忽然一酸,自嫁入陸家,她已有許久沒回孃家。
正說著,院外傳來爽朗的笑聲。
蘇子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還提著個食盒:“小妹回來了,我特意繞路去城東老字號買了你最愛吃的杏仁酥。”
他見蘇杳微隆的小腹,忙收了玩笑的神色,“快坐快坐,仔細累著。”
蘇府不比陸府規矩多,午膳時一家人圍坐在小方桌旁。
蘇父不停往她碗裡夾菜,蘇子川講著京城裡的趣聞,倒讓蘇杳緊繃的心絃鬆快了不少。
*
京城,皇宮。
早朝的氣氛,從一開始就透著劍拔弩張的意味。
蕭遇捧著一本奏摺出列,彈劾陸懷瑾黨羽所掌管的戶部賬目不清,言辭間直指去年冬賑有貪墨之嫌。
“臣有證據表明,陸大人麾下官員在發放冬衣時以次充好,中飽私囊,致使北地災民凍斃者數十人!”
蕭遇將一疊賬冊重重摔在案上,“此事關乎朝廷體面,還請陛下和太后娘娘徹查!”
陸懷瑾眸色一沉,出列躬身。
“陛下明鑑,戶部賬目每月一核,冬賑之事更是由三位御史共同監督,絕無貪墨可能。蕭大人僅憑几本來歷不明的賬冊便橫加指責,未免太過武斷。”
兩人在朝堂上唇槍舌劍。
一個據理力爭,一個步步緊逼。
小皇帝看著底下爭執不休的兩人,回頭看向謝太后。
謝太后即使知道今日蕭遇舉報之事,定是背後的寧王所為,可她卻不能置之不理。
她眉頭緊鎖,看向陸懷瑾。
陸懷瑾朝她點點頭,謝太后宣佈:“兩位卿家說的都有道理,那就命三司共同核查賬目,在此期間,二位都需留在宮中待命,不得離宮。”
散朝後,陸懷瑾站在太極殿外,看著蕭遇。
他又豈會不知,這是蕭遇故意設下的絆子。
“大人,需不需回府一趟?”長亭低聲問道。
陸懷瑾搖頭:“不必。你回去替我傳個口信,我需在宮中留守幾日,事情就別說了,免得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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