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想要上來扶她,“杳兒,你怎麼了?”
“不要碰我!”蘇杳咬牙對著陸懷瑾吼道。
那聲音裡是厭惡,是嫌棄。
陸懷瑾不敢惹怒她,道:“好,我不碰你。你讓我先看看你怎麼樣了,好不好?”
那雙眼睛死死瞪著他,像是在看什麼洪水猛獸。陸懷瑾的喉結劇烈滾動著,指尖微微顫抖。
他知道自己此刻多說無益,只能放軟了語氣:“好,我不碰你。”
他往後退了半步,刻意拉開距離,目光卻寸步不離地膠著在她泛白的臉上:“可你臉色太難看了,讓我先看看你怎麼樣了,好不好?”
“不必了,不用你。春桃!”蘇杳又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廊下守著的春桃聽見動靜,心裡咯噔一下,慌忙掀簾進屋。
燭火搖曳中,只見蘇杳雙手緊緊捂著小腹,身子正一點點往下滑,臉色白得像宣紙,連唇瓣都褪盡了血色。
“夫人,你怎麼了?”
春桃撲過去扶住她發軟身子,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扶我……去床上……”蘇杳的聲音氣若游絲,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濡溼,黏在蒼白的額頭上,看著格外駭人。
春桃咬著牙將她半攙半抱地往床邊挪,剛走兩步,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方才蘇杳坐著的錦凳。
暗紫色的錦緞上,赫然洇著幾片暗紅的血跡。
“夫人!流血了!”
春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手一抖差點將蘇杳摔在地上。
她死死攥著蘇杳的胳膊,“您……您流血了啊!”
蘇杳本就頭暈目眩,被她這一喊,更是眼前發黑。
小腹的墜痛一波一波湧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攪在了一起,疼得她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快……快……”她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劇烈的疼痛攫住,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一瞬間,天旋地轉。
陸懷瑾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他猛地衝上前,一把將蘇杳打橫抱起。
他這才發現蘇杳的裙子上有血。
黏膩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燙得他心尖發顫。
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杳兒!別怕,我這就叫太醫!你撐住!”
蘇杳靠在他懷裡,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小腹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只能隱約聽見陸懷瑾焦急的呼喊,還有春桃慌亂的哭叫聲。
她想抬手想反抗,不想讓他觸碰自己,可指尖剛抬起,就無力地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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