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杳一愣:“我大哥哥?他怎麼了?”
自那日蘇杳病後,蘇子川陪了他好幾日,這兩日陸懷瑾得空來照顧她,他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只當兄長是累著了,沒多想其他。
陸初堯看了眼陸懷瑾,見他沒反對,才繼續道:“方才我撞見子川兄在酒樓喝得酩酊大醉,還跟人起了爭執。我問他怎麼了,他只說心裡煩,不肯多說。”
蘇杳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向來穩重,怎麼會喝成那樣?”
陸懷瑾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別急,或許只是一時煩悶。”
蘇杳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溫熱的水汽氤氳著她的眉眼,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漸漸清晰起來。
能讓蘇子川心緒大亂的,除了趙芷柔,再無旁人。
“國舅府這幾日可有什麼事發生?”
陸初堯愣了愣:“倒沒什麼大事,就是前幾日太后安排了狩獵,國舅爺不慎從馬背上摔下來,傷了腿。”
他頓了頓,又添了句,“方才我去太醫院,還見趙姨娘替國舅爺取藥呢。”
“是今日?”蘇杳的心猛地一沉,茶盞在掌心微微晃動。
她想起,石太醫送來的安胎藥還差一味輔料,蘇子川說怕春桃弄錯,親自去太醫院取了。
這麼說來,他定是在太醫院碰上趙芷柔了。
陸懷瑾見她臉色微變,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怎麼了?”
“沒什麼。”蘇杳勉強笑了笑,指尖卻冰涼。
“阿杳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陸初堯也追問。
“剛才大哥哥去取藥,許是……許是在太醫院遇上了。”
這話沒頭沒尾,陸初堯卻瞬間明白了。
蘇子川和趙芷柔的關係,京中稍有耳聞的人都知道,只是礙於國舅府的顏面,沒人敢明說。
“子川兄性子執拗,怕是……”陸初堯沒再說下去,可話裡的擔憂不言而喻。
蘇杳眉頭皺了皺:“回頭我去勸勸他。”
陸懷瑾握住她的手,語氣沉穩,“你如今身子重,別為這些事煩心。”
*
京城,國舅府。
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
謝蘭辭坐在木輪椅上,右腿綁著木板,他手裡捏著一枚玉佩,指腹反覆摩挲。
“你今日去太醫院,遇上蘇子川了?”他頭也沒抬,聲音冷得像冰。
趙芷柔剛走進來,聞言腳步一頓,手裡的藥包險些掉在地上。她穩住心神,將藥放在桌上:“不過是偶遇,國舅爺何必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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