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辭的性子,蘇子川是略有耳聞的。他若是發起瘋來,趙芷柔一個弱女子,哪裡招架得住。
“這可如何是好?”蘇杳急得團團轉,在房內來回踱步。
“阿杳,你別走了,走的我心亂。”
“要不……讓夫君去問問?”
話音剛落,就見陸懷瑾推門進來。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看到蘇子川狼狽的模樣,眉頭瞬間蹙起:“怎麼回事?”
蘇子川站起身,不顧身上的傷痛,快步上前抓住陸懷瑾的胳膊:“懷瑾,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動手打了謝蘭辭?”
陸懷瑾被問得一愣,隨即搖頭:“我雖與他在醉香樓有過爭執,卻並未動手。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子川的心沉了下去。
“方才在小巷,芷柔竟質問我,是不是我讓你對謝蘭辭動了手!我當時還不信,可謝蘭辭趕到時,渾身是傷,臉上青腫得嚇人,他親口說是你打的!”
蘇杳扶著腰,看向陸懷瑾:“夫君,你當真沒動手?”
陸懷瑾撥開蘇子川的手,眉頭緊鎖:“我再說一遍,沒有。”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指尖在杯沿摩挲:“醉香樓爭執後,我便回了府,有府裡的人作證。”
蘇杳問道:“會不會是長亭?”
“不會,長亭做事有分寸,不會自作主張。”陸懷瑾說的斬釘截鐵。
“這就奇了怪了。”蘇杳摸著小腹,聲音發緊。
蘇子川眉頭皺起:“謝蘭辭那般模樣,分明是受了重手。若不是你,又是誰?他是國舅爺,太后親弟,誰敢當著他的面動手?難不成真有深仇大恨的仇家?”
陸懷瑾放下茶杯,眸色沉沉:“未必是明面上動手。謝蘭辭性子張揚,樹敵定然不少,想暗中給他些教訓的,恐怕不在少數。”
“不管是誰,芷柔現在定是誤會了。我必須去找她解釋清楚,不能讓她被謝蘭辭的瘋話矇騙!”
“大哥哥,你今日剛被謝蘭辭打傷,他本就猜忌你們,你若再去找趙姐姐,豈不是坐實了私會的名聲?”
“可我不能讓她受委屈!謝蘭辭那瘋子什麼事做不出來?芷柔為了護我捱了鞭子,回去指不定要受什麼罪!”
“你去了才是害她!”
蘇杳紅了眼眶繼續道:“謝蘭辭若見你去找她,定會變本加厲地折磨她!你以為是在幫她,其實是在把她往火坑裡推!”
兩人爭執間,陸懷瑾忽然開口:“大舅哥,杳兒說得對。現在去找人,只會讓事情更糟。”
蘇子川僵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吱響。
“阿杳,懷瑾,時辰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休息。”
“可是……”
蘇杳還想勸,卻被蘇子川打斷:“你還大著肚子,別讓我擔心。懷瑾,你帶她先回房吧。”
“杳兒,夜深了,該歇息了。有府醫照料,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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